“什麼？這是蘇苒？！！”
“什麼？這只是一道分？！”
孫勇和郭雲卿兩人同時震驚開口。
就連令梁圖強兩人也被震驚到頭皮發麻！
他們震驚的并不是那只鬼是蘇苒，而是蘇苒的實力。
“分就這麼強？”
剛剛被蘇苒碾的場景歷歷在目。
可現在陸九卻說這只是蘇苒的分？
陸九點了點頭。
“兇煞以上的鬼，有一部分實力強勁的，可以施展「鬼寄」。”
“鬼寄者，將自意識寄托于與己生前切相關之上，如尸骸、舊、常用、所居宅舍，乃至其名諱、畫像、牌位。”
“這些腐，應該就是蘇苒上的。”
郭雲卿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如果說這只是分，那它的本.......得有多強？”
說到這里，郭雲卿又想起陸九前面所說的「半鬼王」。
“還有師叔，你前面所說的半鬼王到底什麼意思？”
陸九輕輕拍了拍天師劍，將上面蘇苒殘留的黑灰拍散。
“就是字面意思。”
“這個蘇苒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兇煞的范疇，但卻遠遠沒達到鬼王的實力。”
“我稱它為半鬼王沒錯吧？”
陸九淡淡的笑了笑，但下一秒，笑容又漸漸消失。
“但正常來說，不應該會有這種鬼的存在.......”
陸九抿了抿，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時。
一旁一直在思考的陳翰文突然走了過來。
“陸道長，如果說這個剛剛那是蘇苒的話.......”
“那是不是說，它剛剛出現就是要趁著今天還沒結束，讓林晚喝下自己的？”
陸九偏頭看向躺在林雪兒懷中的林晚。
“沒錯。”
陳翰文恍然大悟。
“那......那是不是說明，這件事的源頭是子時謠第五首中所說的「降神」？”
“也就是鬼神？”
還沒等陸九回答，梁圖強突然湊上前來有些好奇。
“子時謠第五首？子時謠陳教授你不是只有一首嗎？”
陳翰文就把剛剛在校長辦公室的發現和眾人都說了一遍。
同時還把那五張寫著是子時謠的紙給他們看了看。
看完後，梁圖強恍然大悟。
“那我明白了。”
“按照《降神謠》中所說。”
“鬼神的降臨有個必要條件，就是要完三次游神。”
“如果完不第三次游神，所謂鬼神就不會降臨。”
“而為第三次游神的神將，林晚沒有喝下蘇苒的，現在也在我們這邊。”
“有師父你在，林晚不可能出事。”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想。”
“只要我們守著林晚到明天早上，那第三次游神就不會完，這月所預兆的災難也不會發生？”
陸九思考了幾秒。
“如果按照《降神謠》中的描述，確實是這樣。”
「若違期限神不降，三將永墮司臺。」
《降神謠》中有著這麼一句。
若是過了這個期限，神就不會降臨。
如果這個祀游神真的是按照子時謠一步一步嚴格執行。
那梁圖強說的就沒有問題。
只要看好林晚就行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
陸九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然後轉頭看向了林晚。
沉默了幾分鐘。
也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里，蘇苒殘留的鬼域完全消散。
原本安靜的宿舍樓周圍，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嘈雜聲。
是人聲。
從四面八方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有人在喊，有人在，聲音里都充滿恐懼。
梁圖強最先轉頭。他看見周圍原本空曠的空地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人影。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越來越多。
全都是憑空出現的。
從年齡看，基本都是學生。
他們站在任何能站的地方，仰頭看著上空。
“那是什麼......”
“月亮怎麼紅了？”
“不是全紅，就紅了一邊，你們看，就那邊........”
“不會是月吧？我在網上看過，月是不祥之兆！”
“別瞎說！那就是普通的天文現象，科普過的！”
“科普？你見過哪個天文現象這麼紅的？”
“這怎麼回事？不會是......那個吧？”
“哪個？”
“就是......最近各個國家都在發生的靈異事件？前幾天直播的那個什麼什麼鎮不就有這種東西？”
“別.....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
“.......”
議論聲越來越大。
恐慌依靠著人言，在人群中蔓延
沒人注意突然出現的陸九等人。
陸九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學生，表沉靜，一言不發。
這些人都是剛剛在鬼域之外的學生。
他們在鬼域看不見外面，而那些人在外面自然也看不見里面。
“丁零零......”
這時，陸九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董衛國。
陸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董衛國現在打來電話是為了什麼。
“董將軍。”
他接起電話後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董衛國急促的聲音，背景里還有人在喊什麼，聽不太清。
“陸道長，天上的月亮你看見了嗎？”
陸九沉聲回應。
“看見了。”
“全國都看見了，甚至不止國，只要此時是晚上的國家都看見了。”
董衛國的聲音得很低，但不住那急切。
“現在網上已經炸了，恐慌比上次涼文鎮直播帶來的還大。”
“陸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嗎？”
陸九沉默了兩秒。
“這是月，和那種正常的天文現象不一樣的月，是災難降臨的預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災難？什麼災難？”
董衛國的聲音更加急促，且背景中原本吵鬧的聲音同時消失。
“我現在在閩地省城。”
陸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未來的十二小時，這里......可能會有滅城之災。”
董衛國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和沉重的呼吸。
“滅.......城？”
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發干。
“滅城”
董衛國又問了一遍，聲音抖的不行。
又是幾秒的沉默。
“能......能阻止嗎？”
陸九看了一眼躺在林雪兒懷中的林晚。
“我正在阻止，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