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董衛國等了很久才再次開口。
“陸道長,那我們現在......能幫忙做些什麼嗎?”
陸九轉頭看向周圍那些滿臉恐慌的學生,輕輕嘆了口氣。
“十二個小時,能撤離這座城市所有人嗎?”
董衛國沒有立刻回應。
同時電話那邊還傳來了像是敲擊鍵盤的聲音。
幾分鐘後。
“將軍。”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
應該是有人跑到了董衛國邊。
接著。
“在沒有預案沒有組織的況下想要在十二小時撤離接近上千萬人口完全不可能的!”
“就算在準備充分的況下,想要撤離一市還是省會城市的所有人,最快也需要是兩到三天。”
那道聲音說完,董衛國立刻開口。
“陸道長,我剛剛.......”
“聽到了。”
陸九沉聲說了一句。
董衛國話語一滯。
接著,陸九聽到了對面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陸道長,不管怎樣,我和陳龍會用所有資源,能撤多撤多.......”
撲通——
話音未落,陸九眼前突然有人摔倒在地。
是個生,穿著睡,拖鞋跑掉了一只,手掌和膝蓋蹭在水泥地上,出一道道痕。
疼表痛苦猙獰,但卻連看都沒看傷口一眼,手忙腳地從地上爬起來,連丟失的拖鞋都不管,就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頭都沒回。
不止一個。
周圍的空地上、草坪上、到都是學生。
漫無目的的跑著。
看著那些學生,陸九突然輕聲說道。
“月當空,人心惶惶。”
“這時候突然通知撤離,人們肯定會往月上聯想.........”
“人言可畏,到時候各種言論在網絡上流出,所有人都想著逃離,全市近千萬人同時涌上街頭,後果不堪設想。”
“秩序崩潰,踩踏、哄搶、通癱瘓.......”
“很有可能在災難來臨之前,就會出現無數出乎意料之外的傷亡。”
電話那頭,董衛國不說話了。
陸九說的這些,他當然也想到了。
月已經讓全國人心惶惶,這時候再突然通知撤離,無異于火上澆油。
而且最近境外勢力對大夏虎視眈眈,說不定此時已經注意到了東半球的月是。
到時候那些國家在稍微散布一點大夏也要步他們後塵的消息。
到時候近千萬人同時涌上街頭,通癱瘓、秩序崩潰、踩踏哄搶……
很有可能等災難到來的時候,人沒撤離多,但是因為踩踏事件已經死傷無數。
可問題是,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董衛國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卻十分無力。
這時,陸九開口了。
“算了,董將軍。”
“如果這場滅城之災真的到來,連我都阻擋不住,那到時候危害的肯定不僅僅只是一個城市。”
“周邊乃至全國,都有可能到波及。”
被陸九這麼一說,董衛國更加繃!
“那......那怎麼辦?!”
陸九沉了幾秒。
“發通知,讓所有人待在室。”
“關好門窗,拉上窗簾,不要外出。”
“和之前上京和林港戒嚴一樣。”
董衛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呢?”
“然後等。”
陸九說。
“等我把這件事解決。”
董衛國猶豫了幾秒。
“陸道長,你有幾把握?”
陸九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又抬起頭,看著那月。
“盡人事。”
聽到這個回答,電話那頭董衛國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電話掛斷。
陸九把手機放回口袋,轉過。
“孫隊,現在有件事要麻煩你。”
孫勇立刻沖了過來。
“陸道長您說。”
陸九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學生。
“從現在開始,你們執法人員負責疏散這個學校的所有學生。”
“在維持秩序的同時,越快越好,能做到嗎?”
若是到時候那個所謂鬼神真的出現,那肯定也是在游神所在地點也就是那棟樓。
閩地醫科大學就是主戰場。
撤離不了全市,還撤離不了一個學校嗎?
看著陸九那十分嚴肅的表,孫勇也不自覺的變得了嚴肅了許多。
他對陸九敬了個禮。
“收到。”
“保證完任務。”
陸九點了點頭。
“那從現在開始吧。”
孫勇點頭,然後就準備帶著小周離去。
可就在小周從陸九邊路過之時。
陸九輕輕了一聲。
“周警,把前面你說的監控發給我。”
小周一愣,立馬點了點頭。
“好的,我現在就發。”
他站在原地待了幾秒後。
“陸道長,發過去了,您看看?”
陸九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行,收到了。”
之後,孫勇小周兩人匆忙離去。
現場只剩下陸九幾人,還有一個陳翰文。
“九,那我們現在怎麼做?”
林雪兒突然開口。
“是不是要帶著林晚去越遠越好?”
“而且......令、師兄還有郭雲卿的傷勢都不輕,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只要我們守在醫院,守著林晚,是不是就沒事了?”
陸九轉頭看了眼林晚,然後掃了一眼其余幾人。
確實。
幾人的傷勢都不輕,如果再拖下去很有可能會讓留下嚴重的後癥。
去醫院是個很好的選擇。
既能讓他們盡快得到治療,又能讓林晚遠離那棟廢棄樓。
但現在陸九有個顧慮。
那棟廢棄教學樓是游神的地點,如果不守著......陸九不放心。
但如果守在醫院里,那廢棄教學樓又沒人看守了。
如果他守在廢棄教學樓,其他人去醫院。
陸九也不放心,畢竟才剛剛發生了這些事。
萬一那邪祟繞過他去找林晚,憑幾人現在的狀態,本擋不住。
如果說......把林晚放在這里,然後其他人去醫院。
這點倒是可以。
但面對滅城之災,陸九的一切行為都必須以謹慎為主。
林晚越接近廢棄教學樓,風險越大。
陸九距離廢棄教學樓越遠,風險也越大。
這麼一想,無論哪種,似乎都不合適。
想了許久。
陸九轉走到了林雪兒邊。
“雪兒,我之前從上京離開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些符嗎?”
“有帶著嗎?”
林雪兒緩緩搖頭。
“沒有,我之前以為回來不會花太久的時間,就放在宿舍了。”
“只把吊墜帶來回來。”
“怎麼啦?”
抬起頭,有些不安地看著陸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