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陸九微微搖了搖頭。
“先去醫院吧,去了再說。”
陸九打電話聯系了剛走不遠的孫勇。
孫勇來了一輛執法車,送著幾人去了醫院。
有著執法人員的幫助,幾人都被安排在了一間病房。
“陳教授,今天一天跟著我們跑來跑去,你也累了。”
“今晚很可能有危險,要不你先回去吧?”
陸九看著跟隨了眾人又來到醫院的陳翰文,輕聲問道。
陳翰文此刻似乎在想著什麼,被陸九這麼一,有些恍惚的抬頭看了一眼。
“啊?什麼?”
他推了推眼鏡,反應過來。
“沒事沒事。”
“這幾個年輕人都了傷,就你們兩個怎麼照顧得過來?我也留下來搭把手吧。”
陳翰文看了眼林雪兒和陸九笑了笑。
陸九一愣,也回應了一個笑容。
“那就麻煩陳教授了。”
陳翰文呵呵一笑,然後擺了擺手。
“哪里哪里。”
“今天跟著陸九陸道長您長了見識,應該是我說麻煩了。”
陸九笑了笑,也沒再客氣。
“還是麻煩陳教授了,因為我不能留在這里。”
“我得回學校去。”
“那棟廢棄教學樓,我要守著。”
聽到這話,眾人都十分詫異的轉頭看向了陸九。
“九,你還要去學校?”
陸九走上前抱了抱林雪兒,聲說道。
“我對那個廢棄教學樓不放心,過去守著。”
“令他們就麻煩你和陳教授一起照顧一下了。”
林雪兒有些不舍,但還是很理解的點了點。
陳翰文也開口說道。
“放心吧,陸道長,這里就給我和這位林小姐。”
這時,躺在病床上的梁圖強立馬坐起。
“師父,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吧?我沒什麼大事。”
“就只是皮外傷。”
陸九瞥了他一眼。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說著,陸九轉走到病房門口,右手并指,在門板上畫下一道巨大的符咒。
指尖劃過的地方,金的紋路緩緩浮現,從門框蔓延到門把手,將整扇門籠罩在淡淡的金中。
最後一筆落下,金閃了一下,隨即門板,消失不見。
但陸九并沒有結束,而是抬手輕點了點自己的外套。
下一秒,一道黑白道袍顯現。
“玄元經緯,分影形。”
“覆彼之,護彼之靈。”
“邪不能近,煞不能侵。”
“天師敕令,護。”
咒落,上的天師道袍中飛出了一縷金附在了門板上。
之後。
他又走進病房走到了窗邊,在每一扇窗戶上都畫了最開始的符咒。
畫完最後一扇窗,他收回手,轉過,看向眾人。
“記住,窗戶千萬不能打開。”
他的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病房的門,如果有人從外面用鑰匙開,或者醫生推門進來,沒事。”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但如果有人在外面敲門,讓你們開........”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按照我所說的做,鬼就進不來。”
“你們安心休息吧。”
“我先去學校了。”
陸九最後看了一眼林雪兒,轉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的護士站傳來約的說話聲。
他走了幾步,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門板上的符咒已經完全去,看不出任何痕跡。
他轉過頭,朝電梯走去。
........
陸九走後,病房一片寂靜。
林晚和王生林本就昏迷著沒有醒,而令和郭雲卿也因為前面那一戰心俱疲,很快就陷了沉睡之中。
至于梁圖強,也在閉著眼休息。
林雪兒看了眼坐在一旁椅子上拿著寫著子時謠的五張紙來回看的陳翰文,走過去小聲說道。
“陳教授,現在這里也沒什麼要幫忙的,要不您也稍微閉眼休息一下?”
“一天下來應該也累了吧?”
陳翰文搖了搖頭,連頭都沒抬。
“不用不用,林小姐你去休息吧,這里我看著就行。”
“正好我還有點事沒做。”
有事?
林雪兒有些好奇,但不好意思多問。
畢竟是人家自己的事。
轉走回林晚床邊的陪護椅上,坐下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
陳翰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把五張紙攤開在膝蓋上,一張一張地看。
整的意思他早就看懂了,每一步的流程,他都理得清清楚楚。
但就在來的路上,他出于對這些寶貝的喜,又忍不住拿出來看了一遍。
可這一次,他看著看著,眉頭皺了起來。
總覺得哪里不對,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的邏輯。
可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順著原本的邏輯走,就走到了現在這個結論。
守著林晚,等明天過去就沒事了。
滅城之危也能解除。
但如果.......那個方向本就是錯的呢?
這件事關乎著這座城市的安危,陳翰文不敢馬虎。
可他現在越急,就越看不出什麼,腦子也因此越來。
陳翰文摘下眼鏡,了鼻梁。
眼睛很,腦子卻越來越清醒,越想越,仿佛打結了一般。
他戴上眼鏡,又看了一遍。
還是看不出來。
“呼.......”
他深深吐了口氣,靠回椅背,閉眼休息了一會。
“到底是哪里被我忽略了?”
他喃喃自語。
“正常邏輯來看,不應該有問題啊……”
他頓了頓,眉頭擰得更。
“難不……是我多想了?”
他再次睜開眼,低頭看著膝蓋上那五張泛黃的紙。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在不自覺的況下越敲越快。
“為什麼……心里這麼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