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發出靜的是林晚的時候,郭雲卿微微愣了一下。
而林晚也發現自己現在所的環境和之前不同,泣聲慢慢停止,也開始恢復了冷靜。
“我.....我怎麼會在這里?”
“這是在哪?”
“我.....我沒事吧?”
林晚掃視了一眼眾人,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我記得......我記得.....”
“前面......前面我好像看到了......”
話語一頓,林晚臉上再次出現了不控制的恐懼!
“我好像看到了蘇苒!”
“.....滿都腐爛了!然後.....然後往我里灌那些腐還有!”
“對!”
“.....我好像.....喝了好多?!”
“好多!”
林雪兒見林晚說著說著又開始發抖,趕一把摟住的肩膀,聲說.
“沒事了,沒事了,你只是做了個噩夢罷了。”
林晚一怔,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雪兒。
“噩夢?”
“對,噩夢。”
林雪兒的聲音很輕很,像在哄小孩。
“我們前面不是想要去你宿舍嗎?結果你半路上磕到了石頭摔了一跤,然後就不。”
“所以我們就送你來了醫院。”
“你睡了好幾個小時,剛剛才醒。”
“哪有什麼蘇苒?”
林晚愣愣地看著,眼神里的恐懼慢慢變困。
低下頭,看著自己上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又看了看周圍,確實是醫院病房。
“是......是夢嗎?”
喃喃道,聲音里帶著不確定。
“可是......好真實......那些......那些腐......我覺我真的喝下去了......”
林雪兒不等說完,立刻給眾人使了個眼。
令最先反應過來,點頭道。
“對,你摔了一跤後一直高燒不退,迷迷糊糊的,我們都守在這兒。”
其余人也連忙七八舌的附和,就連正在看子時謠的陳教授,也抬頭附和了一下。
梁圖強雖然腦子轉得慢,但看到林雪兒的眼神,也連忙說。
“對對對,你一直昏睡,還說了好多夢話。”
林晚的目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最終,信了,繃的肩膀松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原來是夢.......”
抬手了自己的嚨,又了肚子。
“可是......怎麼會那麼真實......”
“高燒的時候,夢都會特別真實。”
林雪兒把重新攬進懷里,輕輕拍著的後背。
“我以前發燒也夢到過自己被怪追,醒來還覺得酸呢。”
林晚沒有再說話,靠在林雪兒肩頭,慢慢平靜下來。
但過了片刻,又抬起頭,環顧病房,疑地問。
“那……你們怎麼也在這里?還穿著病服?”
眾人同時一頓。
就在幾人腦子瘋狂轉想要找一個合理的借口時。
“咚咚咚咚。”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眾人如釋重負,幾乎同時松了一口氣。
梁圖強距離門口最近,最先反應過來,轉下了床就朝著門口走去。
“來了來了。”
他的手剛抬起來,還沒到門把手,令忽然臉一變,猛地低聲喝道。
“別!”
聲音不大,卻讓梁圖強的手僵在半空中。
“怎......怎麼了?師叔?”
令盯著那扇門,表凝重。
“師兄剛才代的話,你是不是忘了?”
梁圖強一愣。
他剛剛也稍微休息了一會,現在還有些迷糊。
“師兄說.......如果外面的人自己推門進來,那沒事。”
“但如果是有人敲門........”
令一字一頓。
“就不要開。”
話音落下,病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聲響起,聽起來很年輕,帶著一溫和。
“您好,查房。”
“請開一下門。”
沒有人應。
“您好?夜間查房,請配合一下。”
聲音重復了一遍,依舊溫和,依舊正常。
梁圖強咬了咬牙。
“請進,我們現在都了傷不方便下床。”
門外敲門聲停頓了一會。
“不好意思,我現在手里拿著藥,空不出手開門。”
“可以麻煩幫我開個門嗎?”
梁圖強立馬接著說道。
“我說了,我不方便。”
“實在不行,你把藥放地上再開門也行。”
門外,沉默了更久的時間。
林晚有些迷糊,從林雪兒肩頭抬起頭,小聲問。
“為什麼不開門?不是護士嗎?”
話還沒說完,門外的敲門聲驟然加大!
“砰砰砰砰!”
不再是敲,而是在砸!!
“開門!!!”
那個所謂護士聲音陡然拔高,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嘶喊。
“查房!開門!!!”
“砰砰砰!砰砰砰!”
捶打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
門框開始震,墻壁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整間病房仿佛都在抖。
“開門!!!!”
這一次,門外的聲音變了野一般的嘶吼!
林晚的臉瞬間煞白,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除了以外,其余人都是表凝重。
捶打持續了十幾秒,門外忽然安靜下來。
可這時候安靜比捶打更可怕。
“林晚……”
突然!
那道聲音出現在了另一邊,也就是病房窗戶的外面。
林晚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瞳孔驟然收。
窗外,一道影懸浮在月下。
黑的長發垂落,遮住了整張臉,夜風吹過,發微微飄,出下面灰白的皮。
那服太悉了。
白的T恤,淺藍的牛仔,領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污漬,是蘇苒最喜歡的那件。
“蘇苒......蘇苒......”
“是蘇苒!”
林晚死死盯著窗外,整個人往後,死命的往後退。
但窗外的影沒有。
它只是懸浮在那里,黑發遮面。
令幾人表已經十分凝重,也都做好了帶著傷出手的準備。
畢竟蘇苒的實力他們前面都領教過了,要是真的沖進來,除了殊死一戰,沒有別的辦法。
蘇苒抬手了。
用干癟的手輕輕了窗戶,一道金符咒瞬間亮起,將其彈退了好幾米。
蘇苒也沒再試,似乎知道自己沒辦法進去。
于是歪了歪頭,出了一只漆黑的眼睛看著林晚。
“林晚.......算你運氣好。”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蘇苒的影漸漸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病房里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只有林晚抑的、斷斷續續的泣聲。
“蘇苒......你為什麼要一直找我......為什麼......我沒有害你啊?”
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自言自語。
梁圖強聽著,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對啊,蘇苒非要找到這里來?蘇苒是有什麼執念嗎?為什麼一定要選林晚.......”
話還沒說完,一旁陳翰文突然跳起死死抓住了梁圖強的手臂。
“你......你剛剛說什麼?”
“道長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表著急,語氣急迫!
梁圖強一愣,下意識回答。
“我說......蘇苒是有什麼執念嗎?為什麼一定要選林晚?”
“我明白了......”
陳翰文松開了握著梁圖強的手,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知道........哪里不對了......”
幾人都有些迷。
“什麼不對?”
令皺著眉頭問道。
陳翰文舉起手中那五張子時謠,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
“我前面總覺得哪里不對,像是忽略了什麼。”
“還好這位道長提醒了我!”
“選擇!就是選擇!”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林晚。
“因為今天林晚出事在先,我們找到子時謠在後。”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先為主的認定,林晚就是第三位神將。”
眾人一臉迷。
“難道.......不是嗎?”令問。
“不是這個意思。”
陳翰文搖頭。
“林晚確實是蘇苒選擇的目標。”
“但問題在于子時謠中,為神將就沒有限制任何喝以外的條件。”
他把五張紙攤開,手指點在其中幾句上。
「頭回游神九十一,一將割灌二口。」
「二回游神三十日,二將割灌三卒。」
「三卒飲罷契三重,明日三回游神畢。」
「次日三回降神災,三將盡神始來。」
“這幾段寫得很清楚。”
“為第二神將的條件,是喝下第一神將的。”
“為第三神將的條件,是喝下第二神將的。”
“但從頭到尾,子時謠里從來沒有規定過.......必須是「某一個人」來喝,或者說符合某個條件的人來喝。”
他抬起頭,掃視眾人。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喝了上一個神將的,那這個人.......就是下一任神將。”
“蘇苒之所以是二將,并不是因為是蘇苒,并不是因為符合什麼條件,只是因為.......喝了第一神將的。”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梁圖強最先反應過來,臉變了。
“那您的意思是........林晚不喝,蘇苒完全可以找別人喝?”
陳翰文沒有直接回答,但表已經說明了一切。
令沉聲問。
“也就是說,我們守住了林晚,其實儀式也能正常進行?”
陳翰文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
“只要蘇苒還在,它就可以找到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直到有人喝下去。”
“游神也不會因為林晚一個人而停止。”
他看向窗外那月。
“我們以為只要守住林晚就沒事了。”
“可林晚.......從一開始好像就不是必選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