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教授陷了一種極度的狀態。
對于陸九的問題，他像是個狂熱的邪教教主想要招攬信徒一般。
“神像！”
他張開雙臂，仰頭天，像在擁抱什麼東西一般。
“四十多年前，這片土地還是我們田西村的土地！”
“那時候.....我才十幾歲。”
“我在考大學，父親是村長，在種地供我讀書。”
“偶然一次，因為田地的原因，我們村和隔壁村吵了起來。”
“在爭執過程中，隔壁村的一名莽夫用鐵鍬對著我父親的腦袋狠狠一砸！”
說著，方教授還抬起手對著陸九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下，就像是手中也拿著鐵鍬一般。
“之後，我父親癱瘓了。”
“被迫無奈，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所以要承擔起養家的責任。”
“所以，我放棄了讀書，接替了父親，開始種地養家。”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低到像在說一個很重要的。
“可就因為這個決定，我遇到了足以改變我一生的事。”
“就在我下地的第一天，我想多賺點錢養家，所以就干到了很晚很晚。”
“那時候天完全黑了，我也沒想著休息。”
“畢竟家里貧瘠，不多賺點錢怎麼養的起家里癱瘓的父親？”
“可沒想到，就在我疲力盡，揮下最後一鋤頭的時候。”
話語頓了幾秒。
突然，方教授雙目瞪圓，表夸張的大吼了一聲。
“砰！！！”
“我的鋤頭砸到了什麼東西！！”
他蹲下來，手掌拍著地面，拍得啪啪響。
“就在這兒！就在我們腳底下！”
方教授站起，眼睛里泛著淚。
“我很好奇，于是蹲下子，用手挖了挖！”
“沒想到啊沒想到！”
“就是這麼一挖！我挖到了一尊雕像！足以改變我一生的雕像！”
“當時我不懂這是什麼雕像，可就在我將雕像拿出土的那一刻！”
“大晚上，天亮了，月亮發出了淡淡的紅！”
“村里沒睡著的全被這一異象吸引了注意！”
“就連睡著了的，也被吵鬧聲吵醒。”
“我們全都被嚇到。”
“而我為始作俑者，更是被嚇得呼吸都呼吸不過來。”
“就當所有人村里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起的時候。”
“那雕像......竟然憑空飛了起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我......當時也不知道想了什麼，看著那個雕像就跪了下去。”
方教授模仿著磕頭的作，額頭幾乎到地面。
“然後.......我祈求。”
他抬起頭，看著陸九，角慢慢咧開。
“祈求......隔壁村子的人......全部去死！”
聽聞，陸九的眉頭微微了一下。
“實現了。”
方教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第二天一早，隔壁村子幾百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
“我們田西村的莊稼長得比任何一年都好。”
“全村人吃得飽飽的，還有余糧拿去賣。”
“就連我爸的，也莫名恢復了正常。”
“甚至力大無窮，還擁有了神力！”
“可以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樣，飛檐走壁，隔空取！”
“村里人一致認為這是神像的恩賜，就將神像供了起來。”
方教授眼中再次出現了一狂熱！
“但.....好景不長。”
“僅僅是一個月後的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神像顯靈，它告訴我，它在數千年前被一個敵人封印，好不容易趁著封印暫時減弱，這才逃了出來，現在的他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能力。”
“但現在封印加強了，它馬上又要被封印吸了回去，之後需要我的幫助才能徹底困。”
“它承諾，等困之後，我們要什麼，它給我什麼！”
“之後，我醒了，滿頭大汗。”
“也不管還是大半夜，直接從家里飛奔而出，直接沖到了那尊神像面前。”
“在我的注視下，那神像上出現了五首民謠。”
“一行一行的，慢慢浮現，像有人用看不見的筆在上面寫字一樣。”
“我讓人拓下來，就是子時謠。”
說到這里，方教授的描述就結束了。
陸九雙手抱。
“所以你就信了？不懷疑那個子時謠的真假？”
方教授搖頭。
“不是信，是驗證。”
“神實現了實現了我們的愿，給了我們子時謠，那意思就是讓我們照著子時謠做，神就會再次降臨。”
“這是約定。”
方教授此刻的嗓子已經說的有些沙啞，但他完全不在意。
“于是就有了第一次游神。”
“那時候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所有人踴躍報名為神將，想為神明抬棺。”
“可就在第一次游神前夕，村里一個外出打工的村民回來了......”
他頓了頓，看向陸九。
“這個村民的結局陸道長您應該已經知道。”
“他并不信我們的游神，聲稱這個是封建迷信。”
“所以.....他死了，為第一次游神的第一神將。”
陸九挑眉，腦海中立刻想起執法局中聽到的八二年案。
方教授無所顧忌的繼續說道。
“之後，因為儀式，他又活了。”
“你知道嗎？這是神跡！神跡！只有神，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沒想到，死了的他執念這麼重？死了還會報警，因為他後來執法局來了，為了不引起執法局注意。”
“這次游神被迫中斷。”
“之後我們村民商量過，為了避免讓執法局發現，我們決定放棄了田西村。”
“但放棄田西村，并不代表要放棄神明。”
“我們將神像埋在田西村一地方的最深。”
“從那之後的每年，我們散落各地的田西村村名都會自發的回來游神。”
“每年都選神將，每年都抬轎子、放鞭炮。”
“可和第一次游神時第一神將復活不一樣，之後的游神再也沒有出現過死而復生的異象。”
“而神.......也沒有一直沒有再降臨。”
“但我們見過神跡的人堅信，神一定會再出現的！”
“神將死了，死了就死了，第二年再換新的。”
“紙人燒了一批又一批，轎子糊了一頂又一頂。”
“四十多年來，哪怕田西村已經變了閩地醫科大，我也從未間斷。”
“直到今年！”
方教授一聲大喊，張開雙臂一臉陶醉的看著天空中的月。
“神將復活！”
“月出現！”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預示一件事！”
“這次.....偉大的神，將會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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