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
好不容易才恢復一些平靜的林晚看到這一幕,雙眼一翻,再次暈厥過去。
“這......這是什麼?!”
梁圖強雙目瞪圓,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令也在同時手將眾人擋在後。
“退後!大家退後!!”
他厲聲喊道。
眾人應聲後退,只有郭雲卿還站在窗前。
此刻他臉慘白,額頭的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
以他現在的實力。
哪怕有明心留下的雷符幫助使用雷咒,所帶來的後癥也遠遠超出了他的承范圍。
所以此刻郭雲卿只要是站著,上各個地方傳來的疼痛也讓他近乎崩潰。
但他沒有後退,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紅,一眨不眨。
令見狀,原本想要讓他退回來一點,畢竟靠窗外這個東西未知。
萬一破窗而,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
可就在令想要開口之時,郭雲卿率先開口了。
“這是......。”
他的聲音很沉,還在抖。
“但好像......不完全是”
像是自問自答一般,郭雲卿的語氣中摻雜著一恐懼還有疑。
令一愣,立馬追問。
“你能看出這是什麼?”
郭雲卿死死盯著那一片鮮紅,然後點了點頭。
“我沒辦法確定,但......有猜測。”
“師父之前告訴過我,氣凝極,化而為幕,其如,其質如膠,非水非霧,乃幽冥之息所聚,之則魂搖魄。”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玻璃上。
一刺骨的寒意瞬間過玻璃順著指尖竄上脊背!
和冬天冰雪的寒意不一樣。
郭雲卿覺那寒意足以滲進骨髓、凍住經脈!
他猛地回手,退了一步,又強行站住。
“好冰!”
要知道郭雲卿本就是道士,常年練練道符箓,素質應該是比普通人好上太多。
可連他都不太能承,普通人就更別說了!
郭雲卿的臉在一瞬間變的十分難看。
“這是......鬼域!”
令和梁圖強同時一愣。
“鬼域?”
郭雲卿咬牙點頭,結滾。
“「鬼域者,邪倒影,孽力所積。」”
“「域中鬼為尊,生死不由人。」“
“師父說,能展開鬼域的,最差也是兇煞!”
他緩緩轉過,目掃過眾人,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凝重。
“但......雖然我沒見過兇煞,但從師父口中我了解過,兇煞的鬼域面積并不大,最大也就只能像我們這棟醫院這麼大......”
“可剛剛......”
話還沒說完,令突然沉聲說道。
“是鬼王,這是鬼王鬼域。”
一旁梁圖強猛然轉頭看向令。
“師......師叔,你說什麼?”
“這是鬼王鬼域?!”
梁圖強腦海中瞬間回憶起之前在天霧山上發生的一切!
在鬼王打墻之中,眾人面對鬼王和一眾兇煞陷了近乎絕的地步。
若不是令使用符咒後,拖了一會拖到了陸九來。
梁圖強毫不懷疑當初自己幾人會死在那里。
而郭雲卿更是震驚!
“師叔........面對的是鬼王?”
他下意識不相信。
可想起前面在林晚宿舍遇到的那只鬼,實力完全碾眾人,可陸九卻還說不是鬼王,而且也不是整件事的幕後。
再加上窗外這個已經超出了郭雲卿想象的鬼域。
答案好像只有一個。
鬼王,只能是鬼王!
得出這個結論後。
一時間,郭雲卿有些慌了。
他下意識看向令,聲音發。
“怎麼辦?鬼王.......鬼王是傳說,是不可戰勝的.......”
令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前,目穿過那片紅。
“等。”
“我們實力不夠,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郭雲卿愣住了。
“等?”
“等師兄把鬼王斬殺。”
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
“一切就結束了。”
郭雲卿張了張,猶豫了幾秒,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不是我不相信師叔的能力........但對手是鬼王。”
“師叔他.......真的是對手嗎?”
梁圖強先開了口,語氣十分篤定。
“前面在宿舍我們不就和你說了?”
“放心吧,師父之前在上京消滅過一只鬼王。”
“鬼王肯定不是師父的對手。”
郭雲卿狐疑地看了看梁圖強,又看了看令。
前面在學校的時候,梁圖強確實說過陸九消滅過鬼王。
但沒親眼目睹,都太空了。
不過現在能怎麼辦?他只能選擇相信。
就在這時。
病房的窗戶上,那些之前陸九所畫的符咒忽然亮了起來。
金的紋路從玻璃邊緣浮現,一道一道,蔓延開來。
金所過之,覆蓋在玻璃上的暗紅鬼域被什麼東西灼燒了一樣,發出嗤嗤的聲響。
接著鬼域迅速褪去。
幾秒之,窗戶中央出了一片干凈明的玻璃,月從那里進來,照在地板上,紅的。
郭雲卿難以置信的指了指窗戶!
“這.....這......”
“師叔留下的符咒竟然能和鬼王鬼域抗衡?!!”
他了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鬼域確實已經散去。
而窗戶上的符咒還在亮著刺眼金。
郭雲卿嘗試看清楚陸九留下的是什麼符咒,但他看不懂,太復雜了!
這時。
梁圖強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信了吧?”
“師父留下的符咒都可以抗衡鬼王鬼域,那是不是間接說明師父的實力也能抗衡鬼王?”
郭雲卿下意識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麼個理......”
突然,病房外傳來一陣驚恐的喊聲。
腳步聲、尖聲、東西摔碎的聲音混在一起,從走廊盡頭涌過來,距離病房門越來越近。
病房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屏住呼吸,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