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陷寂靜。
“可.....可道長。”
“你現在連路都走不穩,怎麼去救人啊?”
令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責任。”
他轉過,看向面前鮮紅如同地獄一般的大道。
“總之.......我沒辦法待在一個地方保護你們。”
“但如果跟著我,我會盡力保護你們。”
“你們.....自己選吧。”
說完,令沒有猶豫,抬腳就朝著前方走去。
他沒時間在這里耗著。
這座城市,還有很多人等著他。
看著令慢慢遠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眾人都沒有猶豫。
直接跟上了令的步伐。
他們不傻,沒有令的話,他們不論在哪都是死路一條。
跟著令,雖然走在路上很嚇人。
但至有人能對付鬼。
“道長。”
中年男人追上了令的步伐。
“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上你的?”
“比如在抓鬼的時候?我能不能做些什麼?”
他很自然的用一只手攙扶著令,然後輕聲問道。
令有些詫異。
在他看來,普通人遇到鬼不跑就不錯了,竟然還有膽子想要幫他抓鬼?
令思考了一會,然後笑了笑。
“沒事,你跟我就行。”
中年男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道長,我沒有在開玩笑。”
“可能說出來你不信,但我是醫生。”
“雖然你不說,但我能看出你現在的明顯不對勁。”
“已經是完全負荷的狀態。”
令一怔,有些詫異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醫生?
他完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略微有些獷的大漢,職業竟然會是醫生!
“你......”
令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姓林。”
中年男人說。
“林國棟。”
“省人民醫院的,外科。”
他扶著令的手沒有松開,語氣帶著著一關心,像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一般。
“你這況,心率至一百二往上,臉白這樣,氧估計也不好看。”
“你這不是在救人,是在拿自己的命扛。”
令沉默了一會兒。
他現在的他自己很清楚,想瞞住一個醫生,基本不可能。
“扛不住.......也要扛。”
說著,令轉頭看了眼後的眾人。
“不然,這座城只會死更多的人。”
林國棟瞳孔微微一。
“道長,你......幾歲了?”
令猶豫了幾秒。
“我......十二。”
林國棟似乎早有預料一般。
“我孩子也十二歲。”
“但......他可沒有道長你這麼。”
令一愣,笑了。
“好巧。”
“是啊,好巧。”
之後,兩人無話。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
隊伍人數從六七十人慢慢增加到了數千人。
而令已經盡力減自己使用道的次數。
游魂不管,怨靈用鎮鬼符,厲鬼用鎮鬼符加最簡單的辟邪咒嚇退。
但饒是如此,他的臉也還是越來越蒼白。
而在林國棟的強烈要求下,令現在已經不再走路,而是被林國棟背在了背上。
除非遇到令必須親自上陣的厲鬼,其余時候都是林國棟拿著令的辟邪符在驅鬼。
一路走來,林國棟的膽子倒是因此大了許多。
眼看著後人數越來越多,令卻沒有毫欣喜。
救的人確實多。
但......一路上他見到死去的人更多。
目驚心!
那些被救的人一開始也都很是慶幸,甚至還有些小開心。
可隨著見到的死者越多,那種開心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復雜。
隊伍又朝著前方走了很久很久。
突然!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遠傳來好幾聲凄慘著急的喊!
聲音嘶啞凄厲,明顯恐懼到了極致!
令猛的從林國棟背上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前方的街道被的霧氣籠罩,約可見十幾個人影,連滾帶爬地朝這邊沖過來。
他們的作慌張,其中有人甚至摔了一跤,但立馬站起繼續跑。
令眼神一凝。
他仔細看了看那些人後。
沒有邪祟。
沒有鬼在追他們?那他們在跑什麼?
“林叔,放我下來。”
經過前面的相,令和林國棟也絡了一些。
令從林國棟背上翻落地,站穩後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十幾人跑去。
林國棟跟在後面,手里攥著令給的辟邪符,警惕地盯著四周。
至于後面的隊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看令兩人跑這麼快,也立馬加快了腳步,生怕自己落單。
當那十幾人沖到近前,看到面前這支浩浩一眼不到頭的隊伍時。
所有人都愣了幾秒。
“怎麼.....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就在這時。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有鬼追你們嗎?”
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令的胳膊,聲音抖得不句。
“道長......道長快死了!!”
“快去救救道長!”
“快去救救道長啊!!”
令心頭一震!
“什麼.....什麼道長?”
“他在哪里??!”
旁邊一名年輕人哭著喊道。
“是.......是梁道長!”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直擊令心!
梁道長?
令認識的人中,能被稱為梁道長的只有一個。
梁圖強!
“他怎麼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和師兄他們在病房嗎?”
令是第一個離開病房的,走之前還代了梁圖強好好待在病房保護林雪兒。
那人繼續哭喊道!
“梁道長讓我們先跑,自己一個人擋住了那怪.......求求你們,快去救救他!”
“求求你們了!”
說著,年輕人竟然直接對著眾人開始磕頭!
“他在哪?”
令的聲音沉了下來,還有一抖。
那十幾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後!
“就在後面!直走就能看到!”
聽聞,令毫不猶豫就朝著前方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