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雲懷蹲在郭雲卿邊，神慌。
他怕天麟出事，更怕郭雲卿也出事。
畢竟從始至終，天麟都是借郭雲卿的臨壇。
若是祖師離開時出現什麼意外……
那郭雲卿怎麼辦？
就在他已經徹底了分寸之際，余卻突然注意到了一旁陸九突然跪下！
郭雲懷有些迷糊。
可當他從陸九口中聽到一句話時。
「恭送......天麟天師。」
原本昏迷中的郭雲卿，忽然輕輕一。
下一秒。
他那剛剛閉上的眼角，竟毫無征兆的落下一滴眼淚。
郭雲懷猛地愣住。
“雲卿？”
可郭雲卿依舊昏迷著。
但不知為何。
郭雲懷卻突然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揪住了一樣。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毫無征兆地從心底深涌了出來。
那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讓他有些不過氣。
像是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人.......剛剛離開了。
郭雲懷鼻子忽然一酸，甚至連眼眶都開始發熱。
而就在這時。
跪在地上的陸九，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雙眼依舊有些泛紅。
目則落在了郭雲懷，以及他後那群鐘村茅山弟子上。
沉默幾秒後。
陸九輕聲開口。
“你們......是茅山道士？”
郭雲懷微微一僵。
不知為何。
在對上陸九眼神的瞬間，他心頭忽然狠狠了一下。
郭雲懷下意識點了點頭。
“是。”
也就在他點頭的下一秒。
陸九開口。
“那.......跪下。”
聲音不大。
甚至可以說很輕。
可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郭雲懷卻覺腦海嗡的一下。
那抑在口的悲傷，突然變得更加強烈。
強烈到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郭雲懷雙膝重重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
後方那些鐘村茅山弟子卻有些懵了。
“為.....為什麼要我跪？憑什麼？”
有人下意識皺起眉頭。
他們都不認識陸九，陸九就突然讓他們跪下？
然而，就在眾人心中升起不服的瞬間。
陸九忽然抬起頭。
“跪下！！！”
聲音更冷了一些。
同樣不大，卻像是驚雷一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也就這一刻，一難言的緒在眾多道士心中蔓延。
撲通！撲通！撲通！
幾乎同一時間。
數十名鐘村茅山弟子齊刷刷跪倒在地！
周圍幸存民眾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現場。
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
氣氛開始變了。
抑、沉重。
而就在這時。
眾人後，忽然再次傳來一陣接連不斷的跪地聲。
那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集。
所有人下意識回頭去。
下一秒，全場愣住。
只見不遠的街道盡頭。
不知何時，竟出現了大片人影。
麻麻。
一眼去，至數萬人！
而最前方則站著數十名道士。
有老有。
有些人甚至滿鮮。
明顯是一路拼殺趕來的。
而此刻，這些道士竟然也已經跪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
林港，茅山。
當代掌門施弘正帶著茅山所有弟子盯著電視。
自從昨晚老鷹用衛星在社上轉播有關閩地省會被紅霧包裹的事後。
施弘就開始關注這件事。
外加天空中的月，施弘想都不用想。
這件事大概率和邪祟有關。
施弘立馬就給令撥打了電話。
可令電話卻一直撥不通。
于是他立馬又給陸九還有王生林等人都打了電話。
之前陸九幾人離開前都給施弘留了電話，但現在卻一個都打不通。
施弘立刻意識到了事不對。
沖之下，他下意識想的就是去閩地找令幾人。
可轉念一想，現在的茅山對邪祟方面戰鬥力基本為零。
若是閩地真出了什麼和邪祟有關的大事，以現在茅山弟子連符咒都不能畫下來的能力，去和送死沒有區別。
為了不拖令幾人的後，施弘還是忍住了。
之後他就帶著眾多弟子不眠不休的盯著衛星直播。
直到看到了現在。
紅霧散去，那老鷹的衛星竟然肆無忌憚的順著閩地省會的每一角進行高清直播！
慘不忍睹！
那直播鏡頭清晰，哪怕移速度飛快，人們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見剛剛鏡頭中到底記錄下了什麼東西。
無數殘肢斷臂、無數尸。
最終。
鏡頭停留在了這座城市的市中心，也就是陸九幾人所在的十字路口。
雖然衛星直播視角刁鉆，也聽不見現場的聲音。
但當茅山眾人看到天麟倒地的那一瞬間。
所有人心中同時一！
一難以言語的悲傷從涌出。
而當直播現場眾多道士跪下之際。
茅山中的所有道士，包括施弘。
也全都的離開了之前的位置。
然後......跪下。
.......
十字路口中央。
陸九看著現場一百多名跪拜的道士有些愣神。
從他助郭雲卿使用祖師臨壇，到他剛剛到達現場。
期間......兩個多小時。
遠遠超過了祖師臨壇的上時間限制。
所以在剛剛來到這里，見到天麟的那一刻，陸九就清楚了。
天麟是在用魂飛魄散的代價，撐到了他布置完陣法。
然後又替陸九啟了陣，承了反噬。
從時間超出半個時辰那一刻起，天麟......就沒想過回去。
「以護蒼生為使命，此為天師之道。」
想到這里，陸九眼眶微微泛紅，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茅山弟子......聽令！”
聲音不大，卻在此刻寂靜的十字路口清晰的傳遍每一個角落。
跪地的道士們齊刷刷抬頭。
陸九雙手結印，舉過頭頂，聲音沉如鐘磬。
“送........天師！”
百余名道士同時叩首。
陸九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一把古劍破空而出，字字鏗鏘，直貫雲霄。
“維天師大德，承天命于世。”
郭雲懷也從陸九此刻的表現和言語中猜到了天麟的況。
他強忍著心的不平靜，跟隨大喊了一句。
“維天師大德，承天命于世。”
接著，百余名道士也齊聲跟誦。
“維天師大德，承天命于世。”
見狀。
“道貫三界，功蓋八荒。”
陸九的聲音漸漸加大，帶上了一抹莊重。
“秉正氣以驅幽冥，棄魂魄而救社稷！”
“劍乘風，盡魍魎。”
“今功德圓滿。”
“弟子等叩首百拜，恭送天麟天師。”
百余名道士同時拜下，額頭磕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愿天麟天師.......佑我茅山，萬世永昌。”
“茅山道統.......”
陸九的聲音猛地拔高。
“與天同長！”
那百名道士也在此時喊出了最後一句震天地的話語。
“與！天！同！長！”
聲音在街道回。
所有道士都伏在地上，久久沒有起。
不論是郭雲懷，還是那些原本不愿跪拜的道士。
這一刻，心不能平靜。
此時，風停了。
陸九眼前，一點金慢慢化作虛無，然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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