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游神一事過去了三天。
令幾人陸續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而幾人中,除了令外。
王生林、梁圖強、還有郭雲卿出重癥監護室的當天就已經清醒。
但郭雲卿過度使用,至有一個月不能使用道。
至于鐘村的那些道士,也都在穩步恢復。
此刻。
陸九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發呆。
王生林、梁圖強、郭雲卿三人則坐在一張桌子邊研究《天師道譜錄》。
每個人醒來之後和陸九確定的第一件事,就是閩地省會現在怎麼樣了?
得知這事已經結束後,幾人便都松了口氣。
可那口氣,只維持了很短很短的一瞬。
接著上來的,是更沉的東西。
一種說不出口的沉重。
每個人都能覺到心中那深深的無力。
在那場災難面前,自己所學的一切像是笑話一般。
現在所有人都鉚足了勁,想要提升自己。
實力越強,能救的人就越多。
突然。
“師父,教我畫一畫這個符咒唄?”
梁圖強有些困的抬頭看向陸九。
“我怎麼畫起來老是出錯啊?”
聽到喊,陸九這才回過神來,走到梁圖強邊。
瞥了眼書中的符咒後,抬手。
“看清楚,我現在從頭開始畫一遍。”
“記好了。”
說著,他的手指開始在空中。
如同筆墨一般,劃過之都留下了一條金痕跡。
符咒完的那一刻,陸九收手。
但一道完整的符咒還烙印在空中。
“怎麼樣?能記住嗎?”
梁圖強呆滯的看著符咒,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
“應該.....可能......大概......”
“記住了。”
陸九無奈的笑了笑。
“不會的問你師伯,他肯定會。”
梁圖強一愣,隨後立馬轉頭看向邊的王生林。
“師伯”
此刻,王生林正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著符咒。
畫的就是梁圖強不會的那個。
在陸九開口的同時,王生林也剛剛好將符咒畫好然後拿起。
“師弟,是這樣畫不?”
梁圖強的臉瞬間變苦惱。
“啊......師叔你怎麼學這麼快?”
“我畫了幾遍全都是錯的。”
“教教我唄?有什麼訣嗎?”
王生林撓了撓頭,一臉困。
“沒什麼訣啊?”
“就......順著畫就能功。”
“.......”
陸九又看了眼還在學習的郭雲卿,之後又回到了窗邊,扶窗沿抬頭看著天空。
窗外的天空依舊湛藍。
很好。
好到讓人幾乎忘了,不遠有座城市前幾天被鬼域吞噬。
但這樣的景卻沒有讓陸九的心有任何一點放松。
反而讓他有些抑。
“被我封印的萬萬邪祟......”
鬼王死前的話語在陸九腦海中不斷回。
“真的......是我上一世在鬼時封印的邪祟嗎?”
陸九眼神漸漸空。
“如果真是的話......”
“為什麼被我封印的邪祟會出現在這里?”
“那......其他被封印的邪祟呢?也在這里嗎?”
“還有之前出現的那些邪祟,也和封印有關系嗎?”
“如果那場鬼再來。”
“我......怎麼辦?”
“我能怎麼辦?”
陸九只覺自己口堵塞,每呼吸一口,都要消耗自己一部分的力。
他很清楚那場鬼的恐怖。
如果.......那些東西,在這個世界重來一次。
那將意味著什麼?
接著,陸九又轉頭看向了躲在房間角落的中玩著手指的聞凈。
他對聞凈現在的況也很頭疼。
因為回魂溯影的特殊作用,聞凈的這一世的意識和上一世的意識纏在了一起。
這就直接導致了聞凈現在這個瘋癲的狀態。
也直接說明了為什麼聞凈還會記得一些驅鬼的道。
陸九可以將這回魂溯影抹除,但......需要時間。
而且,陸九想知道聞凈魂魄中的符咒是誰刻上去的?
但這陸九毫無頭緒。
從哪方面開始調查都不知道。
就在陸九因為各種事有些抑之時。
“九,董將軍來咯。”
病房外,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傳來。
陸九一愣,轉頭看去。
病房門外,林雪兒帶著甜微笑,手上則提著一大袋零食。
董衛國則跟在林雪兒後,抬手對著陸九打招呼。
雖然他臉上帶著些許笑容,但卻遮不住笑容下的疲憊。
見狀,陸九也出了一笑容。
在令他們進醫院的當天下午,董衛國幾人就來看過他們。
當時簡單的聊了幾句後,幾人又就離開了。
因為省會急缺人手,董衛國他們那里也有很多事要理。
“董將軍,你怎麼來了?”
陸九緩緩走了上前。
“手頭的事辦完了嗎?”
董衛國苦的搖了搖頭。
“收尾工作還在進行。”
“至于死傷......”
話語一頓,董衛國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無法估量。”
這句話剛出口。
房間里的氣氛,便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王生林幾人也不自覺停下了手中的作。
目看向董衛國。
陸九一愣,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
幾秒後。
“多?”
陸九輕聲問道。
董衛國也沉默了一會。
“截止至目前......已經發現了數十萬的尸。”
“據相關部門推測,或許.......總人數會達到恐怖的百萬。”
病房一片寂靜。
突然!
嘩啦——
林雪兒手中的零食袋掉落在地上,那聲音在病房極其刺耳。
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在了現場眾人的口。
抑,難。
林雪兒抬手捂住了。
那雙大眼睛開始慢慢變得通紅。
明明在這之前,那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或許是父母,或許是孩子,又或許是朋友。
現在卻變死亡統計中冰冷的數字。
郭雲卿低著頭,雙手緩緩握。
整個病房,陷了一種抑到極致的沉默之中。
許久後。
陸九轉頭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語般。
“如果.....人人都能和邪祟對抗......那就好了。”
與窗外的明不同。
病房,卻籠罩著一片雲。
“對了,董將軍。”
陸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從窗外收回。
“老鷹那邊怎麼說?”
這三天里,他偶爾也會看看新聞。
大夏與老鷹之間的風波,早已在國際上掀起軒然大波。
可直到現在。
老鷹那邊,始終沒有一個明確回應。
聽到這話,董衛國先是一愣,隨後拍了拍腦袋。
“差點忘了,今天來就是要和您說這個。”
他輕咳一聲,語氣里多了幾分輕松。
“我們一共給老鷹提了七個條件。”
“除了公開道歉之外,其余的他們全都照做了。”
陸九眉頭微微一挑。
“只差一個道歉?”
“對。”
董衛國點了點頭,語氣意味深長。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們還反過來向我們求助。”
“求助?”
陸九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他們能求助什麼?”
董衛國沒有賣關子,直接說道:
“七個條件中,有一個是要求他們在二十四小時賠償一百四十億。”
“原本我們以為,這筆錢他們不會給。”
“甚至已經做好了進一步施的準備。”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頓。
“可誰都沒想到.......”
“就在最後一小時,他們突然匯款了。”
陸九明顯有些意外。
“老鷹......低頭了?”
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
董衛國搖了搖頭,目深了幾分。
“我們當時也覺得不對勁。”
“以他們一貫的作風,不可能無聲無息間這麼干脆。”
他看向陸九,聲音低了一些。
“結果,就在匯款之後不久,他們主聯系了我們。”
“點名......要見您。”
陸九微微瞇起眼。
“見我?”
“對。”
董衛國點頭。
“他們希邀請陸道長前往他們國家,協助理一些「特殊事件」,等理後,他們保證公開道歉。”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也就是那一刻,我們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最後關頭低頭。”
陸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董衛國緩緩吐出一口氣。
“就在匯款期限的最後一小時。”
“老鷹那邊.......出事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而且不是小事。”
“他們金融街最先發的那場災難開始失控。”
“短短時間,蔓延了整整半座城市。”
聽聞,陸九都愣了愣。
接著董衛國輕聲問道。
“陸道長,您對老鷹的邀請什麼看法?”
陸九沉默了許久。
但最後,他搖了搖頭。
“我......沒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