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站起。
也不知為何。
剛剛那一陣劇烈頭痛，像是生生走了他大量力一般。
在站直的一瞬間。
他只覺眼前微微發黑，雙一，整個人差點再次栽倒下去。
“師叔！”
郭雲卿臉一變，連忙手想扶住陸九。
可手才剛出去。
便被陸九輕輕抬手擋了下來。
“沒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呼吸也明顯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郭雲卿看著陸九此刻的狀態，眼中滿是擔憂。
“師叔，你臉這麼難看，還沒事？”
陸九沒有回答。
只是緩緩閉上眼，站在原地調整呼吸。
整個房間，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郭雲卿也不敢再出聲打擾。
只能站在一旁張看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過了數分鐘。
陸九原本紊的氣息，才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那種仿佛靈魂被撕裂般的刺痛，也逐漸退去。
他緩緩睜開雙眼。
眼中的疲憊雖然還未徹底消散，但至已經恢復了清明。
“奇怪......”
“為什麼.....會想不起和這個道相關的信息？”
陸九低聲喃喃。
片刻後。
他彎腰將《法天章》撿起，隨後直接將那本書重新合上。
“師叔......”
郭雲卿小聲開口。
“那.....還繼續看嗎？師父房間就這麼多東西。”
陸九沉默幾秒。
“再看看吧。”
說完。
他抬頭再次掃視整間屋子。
目一點點從木桌、床鋪、柜子上掠過。
接著，他將房間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檢查的仔仔細細。
可除了一些和日常生活用品外.......什麼都沒有。
床鋪疊的整整齊齊。
給陸九一種很奇怪的覺，就像是賓館退租後的那種整潔。
“師兄......”
“是不是從來沒把這里當家？”
陸九下意識開口說道。
郭雲卿聽到了陸九剛剛那句低聲自語，卻沒有聽清容。
“師叔，您剛剛說什麼？”
陸九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
隨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目重新落在郭雲卿上。
“你師父離開之後。”
“你們過他房間里的東西嗎？”
郭雲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搖頭。
“沒有。”
“師父走之前，把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
“除了我們偶爾進來掃掃地、拖拖灰之外，其他東西我們都沒過。”
說到這里，郭雲卿還補充了一句。
“師父以前就不喜歡別人他的東西。”
“所以他離開後，我們也一直保持原樣。”
陸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視線再次緩緩掃過整個房間。
每一個位置，他都看得極其仔細。
忽然。
陸九的目微微一頓。
在房間最里面的角落位置，地面有一片極其細微的不規則塌陷。
灰塵覆蓋之下，還殘留著一些模糊的痕。
像是那里曾經長時間堆放過什麼重。
陸九緩緩抬手，指向那個角落。
“這里之前放過什麼嗎？”
郭雲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立馬反應過來。
“哦，這里啊。”
“我之前不是和師叔您說過嗎？”
“師父每次回來，都會帶一堆東西回來，然後用一塊布蒙住。”
“這里以前就是他專門堆那些東西的位置。”
“我們倒是想看，但師父不讓我們，所一直不知道是什麼。”
郭雲卿撓了撓頭。
“最後一次離開的時候。”
“師父還專門背了一個特別大的麻袋。”
“把這些東西全裝走了。”
陸九聽後，眼神微微閃爍。
“全帶走了麼......”
他緩緩走到那個角落前，隨後蹲下子。
指尖輕輕劃過地面。
灰塵被撥開。
出下面一道道細微痕跡。
像是木箱邊緣長期形的印記。
除此之外。
再無任何異常。
仿佛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堆角落。
可越是這樣。
陸九心中那異樣便越重。
師兄到底在找什麼？又到底在做些什麼？
《法天章》中缺失的那幾頁是為什麼？
他來到這個世界幾十年。
真的......什麼都沒留下嗎？
房間安靜得有些抑。
半晌後。
陸九緩緩站起。
目最後掃了一眼整間屋子。
隨後轉頭看向郭雲卿。
“走吧。”
郭雲卿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好。”
兩人一起走到門口，陸九再次回頭。
看了一眼那件已經有些泛白的黃道袍。
一時間沒有說話。
郭雲卿站在門口，也下意識停了下來。
“師叔？”
陸九沒有回應。
只是著那件道袍，眼神有些恍惚。
恍惚間。
他仿佛又看見了上一世。
會把好東西留給自己的二師兄。
看見了山門大雪中。
明心穿著這件道袍，提著木劍站在風雪里的影。
也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趴在石階上，拿著針線，笨手笨腳地在幾位師兄道袍下擺名字。
而明心當時只是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
之後卻再也沒換過那件道袍。
想到這里。
陸九眼中的緒，漸漸變得復雜。
沉默幾秒後。
他忽然轉，又重新走回了屋。
郭雲卿一愣。
“師叔？”
陸九依舊沒有解釋。
只是一步步來到那件黃道袍前。
隨後他抬起雙手。
小心翼翼地將那件道袍從墻上取了下來。
道袍手的一瞬。
陸九的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布料很舊，甚至已經有些發。
可上面，卻依舊殘留著淡淡的悉氣息。
陸九低頭看著道袍下擺那歪歪扭扭的「九」二字。
手指輕輕了一下。
“這件道袍，對師兄來說是寶貝。”
“但為什麼......”
“他走的時候，卻偏偏沒把它帶走？”
話語一頓。
“是師兄覺得自己還會回來。”
“還是說......”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再回來。”
隨後。
他緩緩將道袍疊了起來。
“這個......我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