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安靜了下來。
陸九聽後,也大概明白了董衛國為什麼沒有直接聯系自己了。
如今這個時代,人心已經開始了。
邪祟現世帶來的恐懼,正在不斷發酵。
有人恐懼,自然也有人趁而起。
董衛國繼續說道。
“所以現在對于所有靈異事件,我們都是要求先調查再確認。”
“不能一出現異常,就立刻往邪祟方向定。”
“不然的話,只會讓社會更,同時我們人力也不夠。”
“而且......”
“這次那個村子的事也是一樣。”
“雖然詭異。”
“但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真正見到邪祟。”
“也沒有尸、沒有錄像、沒有目擊者。”
“只有不斷失蹤的人。”
“若是僅憑這些就直接聯系您請您幫忙,那數千個假靈異案子您也忙不過來啊。”
陸九緩緩點頭。
正如董衛國所說。
要是出現一個報案疑似靈異案,那數千個陸九也分乏。
他思考了一會,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抬頭看向了董衛國。
“那董將軍現在的意思是......”
董衛國猶豫了幾秒,最後咬了咬牙。
“說出來確實有些不好意思。”
“但......目前這個況,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就是聽說......這次閩地這件事,有很多道長都參與了救援?”
陸九一愣,瞬間明白了。
“董將軍是想請他們幫忙看看?”
董衛國臉上出了一喜,連連點頭。
“沒錯!”
“除了這件事外,還有五個案子我們也拿不準,也不好繼續派人。”
“想請其中六位道長去看看。”
“陸道長您覺得......”
陸九沉了幾秒,先是看向了王生林幾人。
但王生林、梁圖強還有郭雲卿三人現在都重傷,沒辦法使用道。
令更是還在昏迷中。
所以這幾人就不可能了。
于是陸九轉頭看向郭雲卿。
郭雲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卻搖了搖頭。
“這.....得去問問我那些師兄弟,我沒辦法替他們做主。”
“而且有些師兄弟上的傷勢是比較重的,行應該比較困難。”
“但.....可以問問。”
......
陸九和郭雲卿便帶著董衛國,一起朝著醫院另一側那些鐘村道士所在的病房走去。
一路上。
董衛國看著醫院走廊中來來往往的傷員,神始終有些復雜。
尤其是看到一些纏滿繃帶、臉蒼白的年輕道士時。
他心里那愧疚就越發濃重。
這些人。
前不久才剛剛從那場災難中拼命救了許多人。
如今甚至連傷都還沒養好。
結果現在,卻有可能要被再次拉去理靈異事件。
“陸道長,我們普通人.....對付不了邪祟嗎?”
走著,董衛國突然開口問道。
陸九腳步一頓。
董衛國的這句話讓他想起了上一世發生的一件事。
那一世的董衛國,一人一刀以自命,消滅了一只厲鬼,護住了一座城的百姓。
陸九再次走了起來。
“可以,但.....很難。”
董衛國一怔,原本想要繼續追問,
但下一秒,陸九就推開了一旁的病房門走了進去。
見狀董衛國只好把疑先咽了下去。
病房總共十名道士。
有的人手臂打著石膏。
有的人口纏滿繃帶。
還有人臉蒼白地靠在床頭輸。
而當他們看到郭雲卿和陸九進來後。
病房里原本還有些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幾天。
因為郭雲卿和郭雲懷的緣故。
鐘村這些道士,也已經知道了陸九的份。
雖然對于其「師叔」這個份。
其中仍舊有一部分人心中帶著懷疑。
畢竟陸九的年齡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而且他們并沒有見過陸九親自出手。
可無論如何,郭雲卿和郭雲懷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所以總而言,也沒人真正提出異議。
下一秒。
病房十名道士幾乎同時喊了一聲。
“師叔!”
聲音不算整齊,但卻帶著一明顯的尊敬。
陸九點了點頭。
“怎麼樣了?”
其中一名年輕道士咧笑了笑。
“死不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醫生說再躺半個月就能下地了。”
病房氣氛倒還算輕松。
而這時。
郭雲卿也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將董衛國剛剛所說的事,簡單快速地講了一遍。
隨著事經過說出口。
病房里的氣氛,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尤其是聽到已經失蹤了十幾人,甚至連持槍執法小隊都失聯後。
不人的臉都明顯凝重了許多。
說完後。
郭雲卿停頓了一下。
“事大概就是這樣。”
“因為目前還不確定是不是靈異事件。”
“所以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人愿意過去幫忙看看。”
話音剛落。
郭雲卿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
病房里。
十個人竟齊刷刷抬起了手。
作整齊得連董衛國都愣了一下。
“我去。”
“我也去!”
“......”
一個個聲音接連響起。
甚至有個上還打著夾板的年輕道士,都舉著手往前探了探子。
生怕別人看不見他一樣。
董衛國當場怔住了。
顯然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他下意識開口。
“你們......不用再考慮考慮嗎?”
結果病房里一個留著寸頭的道士直接擺了擺手。
“沒什麼考慮的?”
“真要是臟東西害人,總不能不管吧?”
旁邊另一人也點頭。
“我們學這一本事,不就是干這個的?”
“再說了。”
有人咧笑道。
“躺醫院里也快憋死了。”
“能出去活活也好。”
“就是醫生不一定讓。”
病房里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原本抑的氣氛,都被沖淡了幾分。
而陸九看著這一幕,眼神明顯有些復雜。
他原本以為。
這些鐘村道士才第一次面對邪祟就經歷了生死。
聽到這種事,大概率會遲疑,甚至拒絕。
陸九都能理解,畢竟才剛剛世,會膽怯正常。
可結果,居然沒有一個退。
這時,一名傷較輕的弟子一本正經的開口。
“吾輩茅山弟子,承三清法脈,執玄門正朔。”
“當以斬妖縛邪為筋骨,護生度死為氣。”
“劍出則魍魎辟易,符落則序然。”
“然須謹記:道高不恃強,法重心存仁。”
“這是師父教我們的。”
“為茅山弟子,這.....就是職責!”
陸九瞳孔微微一。
許久後,他的角出了一笑意。
“好。”
之後。
幾人又去了第二間病房。
第三間。
第四間......
結果。
每一個病房,況都一模一樣。
“師叔,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