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九心有些迷茫之時。
通訊那邊的陳龍給出了答復。
“陸道長......”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奈。
“按照目前的況。”
“全國的通系統也和通訊系統現狀差不了多了......”
“很多地方都已經接近癱瘓。”
“民航停飛、高鐵停運。”
“高速封鎖、塌方、洪水沖毀路段的況也越來越嚴重。”
“尤其南詔這邊。”
“就如同前面陸道長您問的一樣,那邊的極端天氣算是國最嚴重的地方之一。”
“雷暴狂風太嚴重。”
“至現在想從南詔前往上京,是不可能的。”
陳龍有些絕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了出來。
陸九默不作聲的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狂風大作,時不時有雷閃過。
將暗的天空映的像是白天一般。
接著,陸九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正好凌晨五點。
陸九垂眼思考了一會。
“等天亮吧。”
“天亮?”
“嗯,天亮後......這場極端的天氣或許會減弱許多。”
他輕聲說道。
“可能.......暴雨變大雨,大雨變小雨。”
“距離上京越近,減弱的越多。”
“甚至在上京周圍,這種極端況會短暫消失。”
在知道了這覆蓋全球的極端天氣始因。
陸九稍微推斷一下也大概推測出為什麼封印出問題會導致極端天氣出現。
在茅山要中,有一個做《極化象論》的篇章。
里面記載了一段。
「氣之聚,始則微渺,漸而凝厚。」
「及其極也,量變而質變,極化,濁煞沖霄。」
「天地為之應,萬象為之改易。」
氣這種東西,下限極低。
低到普通人甚至本察覺不到。
就像最低級游魂上的氣,最多只是讓人覺一陣冷。
仿佛有涼風從後頸吹過。
又或者進某些老宅、墳地時,會莫名覺溫度下降。
那種程度的氣。
和普通冷氣相比,其實差不了太多。
可氣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于.......
它的上限,高到近乎沒有盡頭。
當氣濃度開始不斷提升達到某種臨界點後。
它便會從一種虛無縹緲的力量,逐漸化作能夠真實干涉現實的力量。
就像之前人民醫院。
當時匯聚的氣,其實就已經達到了一種極高的濃度。
甚至僅憑氣本,就形了一片小型鬼域。
雖然遠遠比不上真正兇煞的鬼域。
可問題是,兇煞是什麼層次的存在?
若是沒有道士,那已經是足以橫一地、禍一城的恐怖邪祟。
而氣。
卻僅僅依靠濃度,便能達到類似效果。
這本就已經足夠恐怖!
而更可怕的是,氣的濃度......是沒有上限的。
當越來越多的氣開始匯聚。
濃度一次次突破原本的極限。
從量變不斷積累到質變。
那時候。
氣便不再只是影響人。
而是會開始影響天地本!
天地萬象,都會因為那恐怖到極致的氣而發生變化。
也是現實中大部分兇兆的來源。
「斯乃極化象,兇兆昭然,非小可之變也」
距離上京越遠的地方,封印效果越弱。
出現的邪祟越多,泄的氣也就越多。
但氣是氣最大的克星。
當天亮之後,太升起。
天地間的氣會在短時間迅速攀升。
到了那個時候。
大夏境因為氣泄而引發的極端天氣,必然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制。
而且越靠近上京泄出來的氣越,被制的就越多。
“等到天亮會減弱嗎......”
陳龍輕聲重復了一句,同時也稍稍松了口氣。
可立馬,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啊陸道長,如果說到天亮就會減弱......”
“那另一邊西半球怎麼回事?”
“他們那里就是白天啊?”
“據報,這極端天氣全球基本是同一時間開始的。”
“那他們那里是怎麼回事?”
陸九搖了搖頭。
“要是我沒猜錯。”
“等那些國家天黑之後......況會比現在更恐怖。”
他并沒有見到那些國家目前是什麼樣一種況。
但據前面陳龍所說,至在最近幾小時那些國家的況比大夏嚴重,而且有些國家此刻還是白天。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些國家此刻的氣,已經強烈到能與氣抗衡甚至強其一頭的程度!
這還說明了一點。
那些國家的封印,比陸九想象的泄程度還要嚴重!
如果說大夏這邊的況還能依靠白天氣勉強制。
那些國家一旦等到夜幕降臨。
天地氣衰退。
氣完全失去制後,會出現什麼?
陸九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恐怖?”
陳龍一愣,下意識反問道。
“什麼......”
沒等他說完,陸九輕輕吐了口氣。
“呼.......”
“就這樣吧,等天亮後派人來接我。”
“我必須得去上京。”
........
大夏西北地區。
暴雨傾盆。
漆黑的山路上。
一道蒼老干瘦的影,正緩緩朝山下走去。
老者沒有撐傘。
任由暴雨不斷砸落在他上。
上的服早已徹底,在皮上。
他整個人型干瘦,仿佛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狂風呼嘯而過時。
那道影甚至微微搖晃了一下。
給人的覺,就像隨時都會被吹倒一般。
可偏偏,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平穩。
啪嗒。
啪嗒。
雨水順著拐杖不斷滴落。
走了不知道多久。
老者緩緩抬起頭,向東方。
遠漆黑的天際線上。
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一若有若無的灰白。
天......快亮了。
老者渾濁的雙眼微微瞇起。
片刻後。
他低低嘆了一聲。
“是時候......是時候.....”
“去做最後那件事了。”
聲音很輕,下一秒就被淹沒在了暴雨聲中。
可就在這時。
一道遠穿暴雨從山上了下來。
老者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黑小車正沿著山路緩緩駛下。
因為暴雨太大,司機明顯開得十分小心。
那燈照亮了前方泥濘的山路。
老者沒有毫猶豫。
直接轉過。
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路中央。
擋住了小車唯一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