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通訊掛斷後,陸九轉頭看了眼郭雲舟和郭雲起兩人。
兩人也異口同聲的說道。
“師叔,那我們呢?也一起去上京嗎?”
陸九緩緩搖了搖頭。
“不,趁著白天你們現在先回去。”
“之後讓令師叔......”
說到這里,陸九頓了頓,然後立馬改口。
“告訴生林師伯,讓他立馬帶著眾多師兄弟一起前往茅山,和茅山的弟子會合。”
郭雲舟兩人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茅山?”
陸九繼續解釋。
“我說的茅山不是鐘村,而是林港那個茅山。”
郭雲舟和郭雲起兩人這才反應過來。
“好的,師叔!”
但接著,新的疑從兩人心底同時升起。
“等等師叔。”
“我們......現在去那個茅山做什麼?”
郭雲舟著急開口問道。
“如果現在這個況真的和靈異事件有關.......”
“那不正是需要我們鐘村的茅山弟子幫忙的時候嗎?”
一旁郭雲起也立馬附和道。
“對啊師叔,況急的話,我們還瞎折騰那些做什麼?”
“直接去幫忙吧?”
陸九緩緩搖了搖頭,然後問了一個讓郭雲舟兩人覺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們覺得......在嵩洋村遇到的那些邪祟怎麼樣?”
“能對付嗎?”
郭雲舟一愣,一時間沒明白陸九問這個問題的用意。
郭雲起雖然也不懂,但他反應快一點。
“對付不了。”
但才剛剛說完,郭雲起立馬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上帶著一不服氣。
“但....但那是因為邪祟的數量太多了!”
“除去那些兇煞僵級別的邪祟,其余的邪祟單個拎出來都不是我和雲舟師兄的對手。”
陸九輕輕笑了笑。
“看來你們也知道問題出在哪。”
“邪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數量。”
“未來一段時間。”
“普通游魂、怨靈、厲鬼,甚至僵兇煞,都可能會開始規模出現。”
“一個兩個,我相信你們能解決。”
“十個八個,也未必不能拼。”
“可一旦數量百上千。”
“讓你們去幫忙,和送死有區別嗎?”
郭雲舟兩人聽聞,漸漸低下頭陷了沉默。
陸九則繼續道。
“所以我讓你們去茅山,是因為那里......還有一群師兄弟。”
陸九說到這里,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
鐘村這一脈的茅山道士,從輩分上來說,都是他的七十四代後輩,平日里也一直喊他師叔。
可林港茅山那一脈。
卻早已傳承到了一百多代。
那些人見了他,都該稱他為祖師。
陸九沉默片刻後,還是改了口。
“準確來說。”
“那里還有一群你們的後輩。”
“你們過去之後,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教他們。”
“教他們畫符、念咒。”
“把你們會的道、符法、陣法,還有如何相互配合,全都教給他們。”
說到這里。
陸九緩緩抬起頭,目變得無比認真。
“因為接下來的災難,僅憑個實力,已經解決不了了。”
“只有會道的人越來越多。”
“我們才有可能撐得住。”
“明白嗎?”
郭雲舟與郭雲起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神凝重地輕輕點頭。
“明白了,師叔。”
陸九嗯了一聲。
“之後的行程,我會讓民俗調查局的人在醫院接應你們。”
“到時候,會有人帶你們前往茅山。”
說完。
陸九轉頭看向一旁的鄭局。
“鄭局,再借用一下衛星通訊。”
.......
陸九又給陳龍打了個衛星電話。
代了將郭雲舟兩人送回閩地軍區醫院。
同時還讓陳龍也把其余在外協助破案的弟子也一起送回去。
之後。
鄭局和秦明一起開著車,帶著陸九三人一起前往了機場。
車子一路駛機場部。
或許是因為昨晚那場幾乎席卷整個南詔的極端天氣。
偌大的機場,此刻顯得格外空曠死寂。
原本應該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如今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偶爾還能看到幾名工作人員神匆忙地來回跑。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抑不安的氣氛。
在機場部的一特殊通道口,已經有幾名工作人員提前等候在那里。
當看到陸九的影後,那幾名工作人員立馬沖了上來。
“陸道長!”
現在的陸九在方人員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他們一眼就能認出陸九。
陸九對著幾人禮貌點了點頭。
“可以準備走了嗎?”
“隨時可以起飛。”
聽到這話。
陸九微微點頭,然後轉向秦明和鄭局兩人道別後便準備轉離去。
可就在這時。
“陸道長......”
一道聲音忽然從後傳來。
聲音里帶著幾分猶豫,還有一小心翼翼。
陸九腳步一頓。
轉有些疑地看向秦明。
“怎麼了,秦隊?”
秦明沉默了幾秒。
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陸道長......您走了,那嵩洋村里的那些鬼怎麼辦?”
“我們......不管了嗎?”
此話一出,空氣都仿佛安靜了幾分。
鄭局也下意識看向了陸九。
“嵩洋村的鬼?什麼鬼?”
因為昨晚極端天氣的原因,昨晚秦明回來的時候鄭局已經焦頭爛額,所以本沒心去問秦明嵩洋村的事。
所以現在聽到秦明這麼一提,也是有些發懵。
而秦明現在心中也十分忐忑。
嵩洋村里的鬼,實在太恐怖了。
直到現在,秦明想起來都還頭皮發麻。
若那些東西真的沖出來......整個南詔都會徹底大!
陸九聞言微微一愣,卻只是苦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管。”
“是......管不了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出了一無力。
連秦明都不由怔了一下,之後他的心底頓時一沉。
而陸九則繼續說道。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我已經用符咒封住了嵩洋村邪祟出來的路。”
“短時間,它們沖不出來。”
說到這里。
陸九了下認真思考了一下。
“至于能撐多久......”
“應該足夠撐到你們全部往上京方向轉移。”
鄭局和秦明臉同時一變。
”往上京轉移.....”
“陸道長,我們真的.......一定要離開南詔嗎?”
秦明聲音有些抖。
南詔是他的家鄉,是他待了幾十年的地方。
如今突然讓整個南詔的人往外撤。
那種覺,就像是要他親手摧毀自己的家一般。
“您不是說天亮了況就會好很多嗎?”
“現在....現在這個極端天氣也如您所說的變弱了許多。”
“那是不是說明況好轉了一些?”
鄭局問道,眼里帶著一希。
陸九沉默了兩秒,輕輕嘆了口氣。
他緩緩抬頭,看向機場外那依舊沉的天空。
“現在只是因為太出來了,所以況看起來好了很多。”
“但這只是暫時的。”
“等到了晚上......”
陸九頓了頓。
“氣重新過氣之後。”
“極端天氣會再次來臨。”
“而且.....一晚比一晚嚴重。”
“而且最恐怖的,并不是這極端天氣。”
“你們知道是什麼。”
聽到這里,秦明和鄭局的臉都一點點白了下去。
沉默良久後。
鄭局重重嘆了口氣,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我......明白了。”
見狀,陸九上前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之後不再多說什麼,轉和工作人員朝機場部走去。
而郭雲舟與郭雲起兩人也立馬跟了上去。
看著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
秦明忽然忍不住開口。
“鄭局,您說.......”
“這世界......以後到底會變什麼樣?”
鄭局沉默許久。
最後只是抬頭看向天空。
天邊已經徹底亮了。
穿烏雲。
可那烏雲,卻并未真正散去。
鄭局緩緩吐出一口氣。
“誰知道呢......”
“但至。”
“現在還有人,正在撐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