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位上的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發抖。
後排老者的話隨意的就像是前方是寬闊的馬路一般。
但眼前那不是馬路,那可是警戒線啊!
放眼去,里面還站著麻麻的執法人員和軍人。
這真的是能沖就沖的嗎?
這麼想著,男子臉漸漸變得蒼白。
尤其是看警戒線的軍人和執法人員人手一把熱武的時候,他就十分絕。
“要不.....要不您還是下車,自己走進去吧?”
“我.....我畢竟只是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的......”
男子強歡笑,下意識開口說道。
可剛剛說完,他後悔了。
這一路從大夏西北邊境全速趕過來,男子一直于神極度繃的狀態。
因為他很清楚坐在車後座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要是因為自己開車的速度變緩,又或者自己那里無意間的舉惹惱了老者。
指不定下一秒自己上就莫名燃起火焰,然後活活燒死。
“完了完了完了,我今天不會要死在這里了?”
男子此刻心中就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等了一會,老者沒有回話。
男子最終還是一咬牙。
猛地踩下油門!
“沖就沖吧!”
“被槍打死,總比被這老頭用奇怪的手段弄死好!”
轟!!!
發機發出一聲咆哮。
黑小車速度再次暴漲!
雨幕被生生撞開,朝著警戒線瘋狂沖去!
與此同時嗎,警戒線。
因為外圍吵鬧的人群。
執法總局副局趙振華自然注意到了那輛疾馳而來的黑越野車。
他眉頭一皺。
“什麼況?”
旁邊。
上京軍區副司令林東同樣轉頭去。
“有人要闖戒線?”
兩人臉同時沉了下來。
放在平時,這種事本不用他們心。
外圍警戒人員自然會理。
可今天不同,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特殊了。
特殊到連他們這些居高位的人都到頭皮發麻。
昨夜,覆蓋全國的大范圍雷暴天氣突然發。
短短數小時。
全國各地同時出現大量異常天氣。
執法系統和軍區系統幾乎徹夜未眠。
整個晚上都在理各種突發況。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況終于有所緩解。
結果天剛亮沒多久。
一份最高級別的急通知便送到了他們手中。
那份文件沒有蓋章沒有編號,甚至連發件單位都沒有。
上面只有短短幾句話,卻讓整個執法系統和軍區系統同時炸開了鍋。
「最高級通知」
「昨夜全國異常天氣與靈異事件有關。」
「立即前往上京鎮國臺,協助陸道長理。」
陸道長。
僅僅三個字。
便讓兩大系統最高層忽略了最高級警戒,全部沉默。
如今的大夏高層,幾乎沒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這半年來的靈異事件,每一次背後都有這個名字。
若是沒有陸九,那整個大夏恐怕早就陷了和國外許多國家一樣的境地!
而更重要的是。
昨晚那麼恐怖的靜竟然還和靈異事件有關?!
那些高層立馬意識到了事的嚴重,恐怕已經嚴重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沒有任何猶豫。
軍區執法局同時出。
兩大系統最頂尖的一批人同時趕往鎮國臺。
這一來,就到了現在。
自從陸九前面在鎮國臺消失後,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靜。
甚至連他們都不知道鎮國臺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且最麻煩的是,圍觀人群越來越多。
天氣又開始不對勁了。
現在竟然還有人想要開車闖卡?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這時!
轟!!!
一聲巨響!
那輛黑車竟直接撞開外圍路障!
徑直沖警戒區域!
見狀,趙振華臉再次一沉,立馬舉起手。
見狀,所有執法人員同時舉槍!
“停車!”
“立刻停車!!”
“再前進一步立即采取強制措施!”
暴喝聲響起。
可那輛車卻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車。
男子臉上早已沒有半點,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冰涼發麻。
眼看著距離警戒線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一刻,他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待會兒會怎麼死了。
是被幾十把槍同時打篩子?還是被軍車圍堵之後直接拖走?
又或者......
被後座這個神神的老人隨手一揮,莫名其妙燒灰?
想到這里,男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眼神逐漸變得空,整個人死氣沉沉。
反正橫豎都是死,咋咋地吧。
就在車輛距離第一道警戒線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時候。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忽然開口了。
“路上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拜我為師麼?”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男子耳中。
男子一愣。
老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前方越來越近的警戒線。
“怎麼?”
“現在讓你沖個警戒線,就怕這樣了?”
男子角狠狠搐。
怕?
這他媽是怕的問題嗎?!
前面站著的可都是執法總局和軍區的人!
估計再往前開十幾秒,自己應該就可以投胎了。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什麼拜師學藝的心思。
見狀。
後座老人忽然笑了。
滿是皺紋的臉緩緩舒展開來。
那笑容中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停車吧。”
話音落下。
男子先是一愣。
下一秒。
原本已經絕的雙眼驟然恢復神采。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黑車在暴雨中拖出兩道長長水痕。
最終停在距離警戒線不到十米的位置。
警戒線後,趙振華原本都已經張,準備好下指令開槍。
可沒曾想,連話都沒說出口,車就停了。
趙振華愣了一下,隨後立馬指揮著周圍執法人員圍了上去。
一旁林東也指揮著軍人上前。
兩邊一起,想要將車輛包圍。
畢竟剛剛這輛車的行為不管放在任何時候,都屬于違法犯罪。
更何況現在還是特殊時期。
“圍起來!”
趙振華沉聲開口。
“車人員全部控制!”
“是!”
十幾名執法人員同時應聲。
可誰知下一秒。
後車門緩緩打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一只布滿老人斑的手掌率先搭在車門上。
接著。
一道搖搖墜的蒼老影,緩緩從車走了下來。
老人很瘦,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狂風吹來,那形竟微微晃了一下。
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吹倒。
看到這一幕,原本已經做好強行控制準備的執法人員和軍人同時愣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
闖警戒線的車,竟然會有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老人沒有第一時間看向眾人。
而是緩緩走到車前,過擋風玻璃看向駕駛位。
車,男子還沒緩過神來。
老人看著他笑了笑。
隨後轉過看向眾多執法人員。
“這件事與他無關,他只是送我過來。”
“算是......被我脅迫的。”
此話一出。
駕駛位上的男子回過神,差點得哭出來。
好人啊!
終于說句人話了!
而另一邊。
趙振華和林東卻沒有毫放松。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反而更加凝重。
因為他們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面對十幾個黑漆漆的槍口,一個普通老人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林東緩緩上前一步。
軍人的本能讓他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你是誰?”
“為什麼強闖警戒區?”
所有人都在等待老人的回答。
老人聞言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遠被暴雨籠罩的鎮國臺。
渾濁的眼眸深,似乎閃過一抹極為復雜的緒。
許久之後。
老人忽然輕輕笑了。
聲音很輕。
“我是誰啊......”
他抬起頭向眾人。
“我是......”
“一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