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
此話一出,趙振華還有林東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現在這種時候提到道士。
兩人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來的只有一道影。
陸九。
“你是道士?”
趙振華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怎麼看也和道士扯不上關系。
“你說你是道士?有什麼證據?”
話語間,他看了眼還在駕駛位傻樂的男子。
“別想找借口替這人頂罪。”
“別以為你年紀大我們就不會拘留你。”
“這里既然設下警戒線,那就說明警戒范圍發生了重大事件。”
“強行闖警戒區域你們已經違法了,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
老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原本還帶著一笑意的神,也漸漸恢復平靜。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
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說......出了大事?”
趙振華眉頭一皺,老人卻仿佛沒看見一般繼續開口。
“鎮國臺出什麼事了?”
“你們.......知道鎮國臺出什麼事了?”
聽到這話。
趙振華心中莫名升起一不舒服的覺。
眼前這老人說話的語氣很奇怪。
不像是在打聽,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冷冷開口。
“不管什麼事,都和你們沒關系。”
隨後大手一揮。
“來人!”
“把這兩個人帶回去!”
“好好審一審,看看他們的機和目的是什麼!”
“是!”
周圍執法人員立刻應聲。
幾名執法人員和軍人同時朝老人靠近。
然而。
就在這一刻。
老人眼神忽然一凝。
接著以飛快的速度從面前趙振華頭上拔下了一頭發。
趙振華吃痛,在憤怒的同時也十分震驚!
他完全無法想象一個老人為什麼作這麼快?!
快到周圍的執法人員和軍人都來不及反應。
而且他們此刻有些迷。
要開槍嗎?
老人好像并沒有對趙振華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老人低頭看向了手中屬于趙振華的那一頭發。
“魂兮為,魄兮為影。”
“吾爾,吾靜爾靜。”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老人口中傳出。
周圍眾人同時一愣。
接著。
“太上敕令,隨吾意行。”
老者一把將頭發對著車的男子額頭一拍!
那一頭發瞬間化作飛灰。
男子吃痛,下意識抬手了額頭。
同時還在敢怒不敢言的況下,瞥了老者一眼。
可就在這一瞬間。
他的作猛然僵住。
因為他眼角余看見不遠的趙振華,竟然也在同一時間抬起手向了自己的額頭!
作、角度、幅度。
幾乎一模一樣!
男子愣住了。
“什麼況......?”
與此同時。
趙振華臉上的表微微有些變化。
因為就在剛剛那一刻。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好像不控制了。
就比如現在在著額頭的手,他本就沒想抬手。
可卻還是抬了起來。
就像有另一力量,強行接管了他的肢一般。
一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怎麼回事?!”
趙振華心中猛地一驚。
他拼命想要放下手。
可卻本不聽使喚。
不僅如此。
他甚至覺自己全上下都變得無比僵。
像是一提線木偶。
而那看不見的線......
老者見狀,一把打開邊車門將男子拉了下來。
而趙振華明明站在原地,卻也和被強行拉下車的男子一樣,踉蹌了一下差點倒地!
這一刻。
趙振華還有林東都明白了。
“你.....您真的是道士?”
“難不是陸道長的師父?”
林東失聲大喊道。
老者一愣,隨後瞳孔微微一。
“陸道長?”
“你們說的陸道長是.......陸九?”
林東連連點頭。
老者沉默了一會,然後一掌拍在邊男人上,直接將其拍回了車上。
趙振華子微微一晃,再次恢復了控制權。
直到這一刻。
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
那種被別人控的覺,實在太過恐怖。
仿佛自己的意識被困在里,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替自己行。
想到這里。
趙振華看向老者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懷疑、警惕、審視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老人緩緩張口。
“我不是他師父。”
“我是他.....師兄。”
此話一出,林東兩人同時一愣。
師兄?
陸九年紀輕輕,怎麼會有一個這麼老的師兄?
但此刻這不是他們的重點。
林東連忙說道。
“那太好了!”
“陸道長從早上消失在鎮國臺後,到現在都沒出現。”
“我們都有些擔心,您看能不能......”
話還沒說,老者神猛的一變。
“你剛剛說什麼?九在里面?!”
林東連忙點頭。
“沒錯,陸道長說昨晚的極端天氣和靈異事件有關,于是就來了鎮國臺。”
“現在我們都是聽從陸道長的指示,在這里設了警戒線。”
聽到林東這句話,老者臉復雜到了極致。
他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目過雨幕,向遠的鎮國臺。
那雙已經蒼老到近乎失去彩的眼睛里,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緒。
有震驚、有無奈、有愧疚,也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我去看看吧。”
趙振華立刻反應過來。
“前輩,我開車送您過去。”
“從這里到鎮國臺還有四五百米,雨這麼大......”
然而,老人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自己走過去就好。”
說完,他便邁開腳步。
一步一步朝著鎮國臺走去。
背影佝僂,步伐緩慢,仿佛每走一步都極為艱難。
“道長,還是我送您吧?”
“您的......”
看著老者的背影,林東莫名有些心酸。
可老者卻頭也沒回,聲音卻清晰的傳了眾人耳中。
“別看我這樣,我可比你們強壯。”
眾人一愣。
雀無聲。
........
四五百米的距離。
老人走了足足將近半個小時。
而在這半個小時里。
他回頭看了很多很多次。
第一次回頭。
他看的是鎮國臺外的人群。
那些撐著傘議論紛紛的年輕人。
那些躲在父母後的孩子。
那些舉著手機拍攝的路人。
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恍惚。
第二次回頭。
他看的是遠燈火漸漸亮起的上京城。
大雨中,萬家燈火如星辰一般點綴在黑夜里。
溫暖而明亮。
老人怔怔著那些燈。
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那雙蒼老的眼睛里,竟泛起一潤。
“真好啊......”
他輕輕呢喃。
沒人聽見。
第三次回頭。
他看向更遠的方向,那個方向.......是家。
老人停下腳步靜靜著。
角緩緩出一笑容,眼神也越來越和。
又走了十幾步。
老人再次回頭。
這一次,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
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牢牢記在心里。
無數次回頭之後。
老人站在鎮國臺下,膛微微起伏。
最終上了鎮國臺的階梯。
直到登頂。
老人又一次看著這片土地。
“再看一眼吧......”
“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