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那巨大邪祟看到這一幕，緒突然失控！
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消失。
前那五顆漆黑珠子瘋狂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轟！！！
滔天黑氣從五顆珠子中瘋狂噴涌而出！
頃刻間便化作無數猙獰鬼影，鋪天蓋地朝著外面沖去！
可就在接到囚籠鎖鏈的瞬間又被擋了回來！
任憑那些鬼影如何掙扎咆哮，黑氣都溢不出分毫！
“滾開！！！”
“滾開啊！！！”
邪祟瘋狂怒吼。
那張巨大的老婦面孔扭曲得幾乎變形。
“又是你.......又是你！！！”
“等我出去！！！”
“你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啊！！！”
整座囚籠瘋狂震。
鎖鏈不斷撞。
可無論它如何掙扎。
都無法引起下方兩人的毫注意。
因為此刻。
陸九直勾勾的盯著面前背對著自己的影，瞳孔微微抖。
周圍的一切靜已經消失。
而那突然沖出之人，也就這樣站在原地一不，始終背對著陸九。
只是那一頭花白的頭發不斷抖，將其此刻心的不平靜展現的淋漓盡致。
沉默了許久許久。
陸九張了張想要說話。
可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明明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那聲音還是艱難地從嚨里了出來。
沙啞，抖。
甚至帶著一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不確定。
“師......師兄？”
那道一直背對著陸九的影猛地一頓。
瞬間僵在了原地。
可卻沒有任何回應。
整個封印空間再次陷死寂。
陸九死死盯著那道背影，呼吸越來越急促。
就連腳下也不自覺的朝前了一步。
終于，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聲音比剛才更輕，卻也更重。
“師兄......”
這一次。
那道有些佝僂的影.......了。
作很慢。
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轉過來。
與剛才撕碎玄墨箋時那快若閃電的作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每一下都顯得極為艱難。
明明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轉。
可在陸九眼里，卻像過去了一年那麼漫長。
終于。
那老人徹底轉過。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陸九怔怔地看著那張臉。
蒼老、枯瘦、滿臉皺紋。
陸九在上面努力尋找，卻早已找不到記憶中那威武霸氣，意氣風發的模樣。
但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年看著陸九時一樣。
滿滿的寵溺。
老人看著陸九，臉上緩緩出一笑容。
笑容帶著一喜悅，但更多的.....是復雜。
他輕輕抖，眼眶一點點泛紅。
許久之後，才輕聲開口。
“師兄.....很久沒見過你這麼年輕的模樣了....”
陸九整個人猛地一震，仿佛被什麼狠狠擊中。
“小九，好久不見。”
轟！
腦海深。
無數塵封的記憶轟然炸開。
陸九仿佛又看見了那個總喜歡穿著黃道袍，臉上永遠掛著笑容的青年。
“小九，你怎麼又一個人坐這？”
“清靜。”
“三歲小屁孩懂什麼清靜？話都說不清楚，讓師兄看看你尿布換了沒？師兄給你換換？”
“師兄，我不是小孩了，我現在很厲害！我會畫辟邪符了！”
“行行行，不是小孩。”
“那你幫師兄把這桶水挑回去。”
“其實......我也沒多大。”
“哈哈哈哈！”
......
“小九，你以後想做什麼？”
“我想.......當天師！”
“為什麼？”
“殺鬼！”
“就這麼簡單？”
“嗯！”
“有出息，那師兄以後給你抓鬼，你負責殺。”
“二師兄。”
“又怎麼了？”
“三師兄說我天賦很好。”
“那當然，小九的天賦全茅山第一好！”
“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那我以後會超過師兄你嗎？”
“會，不止超過我，還會超過大師兄三師兄，甚至你掌門師父！”
“那師兄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比你厲害。”
“.......”
“臭小子，師兄不得你比我厲害，以後師兄老了，你罩著師兄。”
......
“小九你記住。”
“以後誰欺負你，打得過就打。”
“打不過呢？”
“回來找師兄。”
“那如果連師兄都打不過呢？”
明心沉默了一下，隨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還有大師兄和三師兄站，要是我們三個都打不過。”
“那你就站我們後面。”
“師兄先死。”
“不到你。”
......
一幕幕畫面在陸九腦海中不斷閃過。
沒有驚天地的大戰。
沒有名震天下的壯舉。
有的只是那個總把他護在後的青年。
總喜歡他小九。
總喜歡他的腦袋。
總喜歡笑著說。
“有師兄在呢。”
而如今。
那個記憶里永遠擋在自己前面的人，卻滿頭白發地站在自己面前。
容貌與陸九記憶中已經天差地別。
可看著那悉又陌生的臉。
他耳邊仿佛又響起上一世悉的聲音。
“小九別怕。”
“天塌下來......我們三位師兄給你頂著。”
陸九的眼眶瞬間紅了。
淚水一層一層涌上來，視線徹底模糊。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道蒼老的影。
可越看越看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霧。
又像隔著數十年的時間。
“二師兄......”
他聲音抖，帶著明顯的哽咽。
“真的是你......”
下一秒，陸九忽然往前一步，整個人徹底失了分寸。
“我有好多事想問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
“為什麼......”
“為什麼不來找我？”
他猛地抬頭。
眼眶通紅。
淚水已經完全擋住視線。
“你很早之前就來這里了……”
“你明明就在這里……”
陸九聲音忽然拔高，又狠狠下去。
像是憤怒，又像是委屈。
屬于天師的冷靜克制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陸九此刻就像是一個了委屈的弟弟在向欺負自己的哥哥發泄一般！
“師兄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這一句吼出來的時候，陸九眼眶紅的更厲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把所有緒都下去。
可越越崩，聲音也越來越小。
“師兄你知道嗎？”
“那時候我在這里沒有家啊......”
“我就你一個......”
“一個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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