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你一個親人」
聽到陸九最後那一句話，明心的明顯頓了一下。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下意識攥。
可下一秒，卻又十分無力的松開。
他緩緩低下頭，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那雙早已渾濁的眼睛一點一點泛紅。
但陸九卻沒有注意到這點。
此刻他的視線早已模糊，也下意識的朝著明心一步步靠近。
腳步有些，甚至有些踉蹌。
像個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終于找到親人一般。
“為什麼......”
陸九聲音抖。
“師兄......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說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明心更近了一點。
明明從最開始......
「郭」就一直出現在他的邊。
人民醫院中，一個郭姓醫生出現過一次。
可最後到事結束，陸九完全沒有發現郭姓醫生在其中參與了什麼事。
仿佛這郭醫生有或者沒有對事沒有任何影響一般。
之後在四棟生宿舍中，孔連也在和一個姓郭的老師有過接。
陸九留意了這件事，事後讓陳龍幫忙調查了一下。
可那郭老師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再之後，就是使用「天誅」消滅飛僵後，陸九昏迷院。
郭又再次出現。
只不過那一次，他被監控記錄下來。
許多事里，都有他的影子。
一件是巧合，兩件是巧合。
那三件呢？也是巧合嗎？
而且正好，「郭」........就是明心。
哪來這麼多的巧合？
陸九有嘗試過去替明心解釋，明心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也來到這個世界上。
可他騙不了自己。
這麼多與「郭」相關的靈異事件，郭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的結局。
只要有去稍微了解，就不可能不知道陸九的存在。
所以說明心不知道自己在這里這件事，陸九怎麼都沒辦法去相信。
但.......既然知道，為什麼不來找他？
陸九真的想不明白。
此刻，他已經站在了明心的面前。
陸九緩緩抬頭，然後用袖袍將視線中的模糊抹去。
“二師兄......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當初.....當初我在醫院昏迷的時候，師兄你來過醫院吧？”
明心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蒼老的眼睛越來越紅。
陸九卻像本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他現在不在乎。
“我昏迷的時候你去過醫院。”
“為什麼不見我？為什麼？！”
陸九聲音越來越大，接近怒吼。
他出手，抖的抓住明心領。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那里，為什麼不進來？！”
“為什麼不進來？為什麼不來看看師弟我？！”
明心微微一抖，依舊沒有回答。
陸九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明心，嘶啞得近乎破碎。
“為什麼不說話？！師兄你說話啊？！！”
“我剛來的這個世界的時候，你知道......知道我有多迷茫嗎？”
“那麼多親人.....全都.....全都不見了......”
“明明就幾步.....明明.......都在一個地方......”
“可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來找我啊，師兄.......”
最後一句出口。
那一繃到極限的弦，終于斷了。
陸九攥著明心領的手在抖，聲音里的憤怒像水般慢慢退去。
剩下的。
只有一個走失了很多年的孩子，對親人最委屈最無助的質問。
“為什麼......”
陸九有些無助的低下頭。
可就在這時。
陸九忽然覺到一只手輕輕落在了自己的頭頂。
作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只手頓了頓，之後緩緩了他的腦袋。
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樣。
只是這一次，那只手不再有力，掌心布滿歲月留下的褶皺與老繭。
作也顯得有些生疏。
明顯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做過這個作了。
可那份悉，卻瞬間擊潰了陸九所有的防線。
陸九微微一。
怔怔地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一雙泛紅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往日的灑，沒有師兄面對師弟時慣有的笑意。
有的只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愧疚。
明心看著眼前的小師弟。
輕輕了。
最終還是出了一抹苦的笑容。
那笑容里滿是自責，也滿是心疼。
他輕輕拍了拍陸九的腦袋，聲音沙啞得厲害。
“小九......”
“對不起。”
短短三個字出口。
明心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陸九的眼睛。
聲音越來越輕。
像是在說給陸九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這些年......”
“是師兄對不起你啊......”
聽到明心的道歉，陸九的心猛地一。
緒瞬間翻涌，表變得異常復雜。
他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
卻發現嚨像被堵住一般，一時間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一刻！
轟——
一道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傳來。
陸九兩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只見那鬼王之上的猛地暴漲，從原本數十米的軀瞬間膨脹至數百米！
那張本就猙獰恐怖的老婦臉，更顯扭曲詭異。
封鎖邪祟的鎖鏈在它暴漲的瞬間，也被撕扯得跟不上節奏，發出刺耳的金屬撞聲。
“陸！九！！！”
尖厲的怒吼在空中回。
直接將陸九的一部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況。
“有本事出手啊？！”
“怎麼？”
“所謂天師，連手都不敢？”
“是已經認定自己不是我的對手了嗎？！”
怨氣翻涌，黑霧狂卷，如千萬條扭曲的手臂在空中嘶吼。
老婦臉上獰笑扭曲，滿是譏諷與輕蔑。
見陸九始終靜默不。
老婦再次開口，嘲諷也愈發刻薄。
“弱不堪。”
“徒有虛名，無能至極。”
面對對方極盡刺激的激將，陸九神漠然，毫無波瀾。
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出手的意圖。
前面師兄弟久別重逢，積多年的緒驟然決堤，擾了陸九的心神。
讓他沒時間去在意諸多疑點。
可此刻心已經稍微稍稍平復。
之前所有被陸九暫時擱置的細節，開始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前面他都已經到了施展道的關鍵地步，卻被明心突然出現打斷。
這是為什麼？
還有剛剛明心撕毀玄墨箋之時，那邪祟卻頃刻間暴怒！
同時還大了一句.......
「又是你！」
很明顯，這邪祟認識明心。
結合剛剛玄墨箋被撕毀時邪祟暴怒的緒，陸九正準備張口詢問明心是不是知道什麼的時候。
可沒想到明心卻在此時率先開口。
“小九，別被激將了。”
“你要是一出手.......這封印恐怕就要徹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