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
陸九猛地一，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撞在了心口。
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一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口蔓延開來，瞬間流遍全。
“師.....師兄......”
陸九聲音有些發。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明心笑了笑，像是沒聽見般自顧自的說道。
“你可是我們茅山的小九。”
“是茅山的驕傲。”
“傷住院了，師兄怎麼舍得讓你一個人在那兒？”
說到這里。
明心眼中的笑意濃了幾分。
“不過還好。”
“師兄去的時候，看見你邊已經有人陪著了。”
“有你自己的徒弟。”
“還有小劍和大師兄。”
“雖然已經轉世了，但師兄還是認得出來。”
“看到他們圍在你病床邊，都很關心你的時候......”
“師兄就放心了。”
明心輕輕笑了笑，那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瞇起。
臉上的皺紋也跟著舒展開來。
像極了很多很多年前，茅山山頂那個總喜歡站在旁邊看著陸九胡鬧的二師兄。
“那時候師兄就在想啊......”
“真好。”
“小九邊有人陪著。”
“要是師兄不在了，你也有親人。”
說著說著。
明心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那笑聲里，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落寞。
這一刻。
陸九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這個老人。
滿頭白發，滿臉皺紋，形佝僂。
早已和記憶中的那個明心師兄判若兩人。
可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里的寵溺卻一點都沒有變。
歲月改變了他的容貌。
卻唯獨沒有改變那份把自己當孩子一樣護著的。
“師兄......”
陸九呢喃了一句，下意識就想要朝著明心邁出一步。
可就在這時。
明心忽然抬起手，輕輕擋在了陸九前，然後搖了搖頭。
這一舉直接讓陸九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心中的不安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極點。
而明心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靜靜看著陸九。
眼神溫和得像是在看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幾秒後，他輕輕開口。
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九。”
這一聲沒有小九，也沒有師弟，而是了他的名字。
陸九瞳孔猛地一。
他太了解明心了。
以前只有在有很重要很嚴肅的事時，二師兄才會這樣他。
“九。”
明心再次輕聲開口，臉上緩緩出一釋然的笑容。
“當初......從你的里取出天師印之後。”
明心偏頭看著遠懸浮的天師印，渾濁的眼中浮現出一懷念。
“我沒辦法使用它。”
“畢竟我不是天師。”
“所以我就在想......既然我無法施展天師印鎮邪祟，那能不能借用它本的力量去加強封印？”
“只要封印能夠維持下去，鬼就不會降臨。”
“那樣的話......至能讓這個世界晚點面臨災難。”
他笑了笑。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找到了辦法。”
“天師印畢竟是天師印。”
“有它加強封核，確實能夠增強封印。”
“我當時還以為......這樣能撐很久很久。”
明心輕輕搖頭，笑容中多了一苦。
“可後來我才發現，我還是太天真了。”
“這封印衰退的速度......遠比我想象中更快。”
“哪怕是天師印，也只能稍稍延緩一些。”
“本無法真正阻止。”
明心輕輕嘆了口氣。
“別的國家我管不了，也沒力管。”
“但大夏不一樣，這里是我的家。”
“至......有我的家人曾經在這里生活過。”
“之後，我看法天章中對于這道封印有一句記載。”
“「大封籠其中，小封環其外，封封連環，邪不得。」”
“那時我就明白，這封印是連環封。”
“以上京為中心且為主封，世界各地為輔封。”
“一環扣一環。”
“一封連一封。”
“主封能力最強，以上京為中心，距離越遠封印越弱。”
“于是從那以後，我開始在大夏四游歷。”
“哪里了補哪里，哪里裂了封哪里.......”
這時，明心輕輕嘆了口氣。
“一開始確實有用。”
“那些被我重新加固的小封印，確實沒了靜。”
“甚至有幾年時間。”
“封印衰退的速度明顯變慢了。”
“那時候我還高興了很久。”
“覺得或許......真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可後來，問題越來越大。”
“封印系老化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我補上的封印也越來越不起作用。”
“最開始堵住一個缺口很容易。”
“可當整座堤壩都開始崩壞的時候。”
“你堵住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又裂開了。”
“堵住十個地方，又會出現一百個地方。”
明心笑了笑。
笑容中滿是疲憊。
“我跑得越來越快，布的封印越來越。”
說到這里。
明心緩緩低下頭。
看著自己那雙枯瘦如柴的手。
聲音輕得幾乎快要聽不見。
“直到今年......封印衰退的程度突然再次加劇。”
“我布下的那些封印，開始接二連三失效。”
“那時候我就知道。”
“時間到了。”
明心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平靜，卻讓陸九到一陣心酸。
“師兄這把老骨頭......終究還是沒能攔住它。”
“也終究還是走到了盡頭。”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陸九。
眼神中沒有憾，只有釋然，還有......
一不舍。
“當我看到這場覆蓋全球的極端大雨之時，我就知道......”
“或許......是時候休息了。”
明心笑著，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小九。”
“師兄......累了。”
他深深的吐了口氣。
這一刻，仿佛在肩頭數十年的重擔終于被放下。
明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輕松。
見狀，陸九心臟狠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