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原本準備邊走邊聽幾人描述。
可誰知才剛剛抬，就聽到了陳龍這些話。
陸九原本微微前傾準備邁步進案發現場的作，忽然停住。
那一步，落在半空，又緩緩收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開口。
而是轉頭看向邊的陳龍幾人，言語有些詫異。
“老鷹......還有人活著？”
此話一出，似乎整個空氣都凝固了。
陳龍、董衛國、王進一三人同時一怔。
顯然沒想到他第一反應會是這個。
不過陸九也確實不知道這些。
在外這麼多天，他完全沒去關注外界的消息。
他甚至以為那一天一夜的極端天氣外加邪祟能讓世界上大部分國家都消失。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老鷹。
眾人沉默了兩秒。
陳龍才苦笑了一聲。
“陸道長.......您這話說的。”
“那麼大一個國家，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復雜。
“只是那一夜之後，老鷹的況確實非常糟。”
董衛國接過話，輕輕嘆了口氣。
“全球通訊恢復後，我們第一時間做過各國的統計。”
“據調查，老鷹那邊的人口了至三分之一。”
“如果那種極端天氣再持續一段時間......說不定這世界上真的會一個霸主國家。”
說到這里，他搖了搖頭。
像是慨，又像是在惋惜。
但下一秒，他神又迅速收斂。
“不過重點不是這個。”
他抬眼，看向陸九。
“重點是........在那極端天氣之後，他們竟然開始解決靈異事件。”
這時，陳龍低聲補充道。
“據我們報系統回傳的消息，極端天氣結束後，老鷹境的靈異事件數量從最開始只有金融街一起增加到了總共十幾起。”
“但奇怪的是，他們沒有向我們大夏求援。”
“而是.....高調宣布自己嘗試理靈異事件，并且據說還功理了好幾起。”
空氣微微一靜。
董衛國再次接上，語氣也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起初我們以為是假消息，或者是他們夸大宣傳。”
“畢竟老鷹之前的況我們很清楚，明明在極端天氣之前還在各求援.......”
他停了一下，語氣低。
“但他們很快就對外發布了方通告，說是已經掌握了對抗靈異的方法。”
陸九眉頭緩緩皺起。
“方法？”
“什麼方法？”
董衛國搖頭。
“不知道。”
“目前完全沒有細節，只知道他們在對外聲明里反復強調他們所掌握的辦法可以穩定消滅邪祟。”
他看著陸九，語氣明顯變得凝重。
“是真是假，我們現在無法判斷。”
“但老鷹那邊說今晚會公開一段視頻。”
“說是那段視頻，足以證明他們所說的一切。”
話音落下。
場面再次陷短暫的安靜。
陸九瞳孔微微一，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站在原地，目微微下垂，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眼。
“今晚？”
陳龍點頭。
“對，今晚。”
“所以我們才會特意在這里等您。”
董衛國補充了一句，語氣放緩。
陸九輕輕點頭。
之後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被封鎖的老舊居民樓，又看了看遠漸暗的天。
幾秒後，他輕聲開口。
“事一件一件做。”
“先把眼前的理完。”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那種平靜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
“既然到了這里，那就先看這邊。”
“等今晚視頻出來.......再說。”
“.......”
之後，陸九上了樓。
董衛國三人隨其後。
樓梯間的燈有些昏暗。
隨著幾人一步步往上走，空氣里的溫度似也在一點點下降。
很快，幾人來到一層被完全封鎖的樓層。
黃警戒線橫貫在走廊口，幾名執法人員分列兩側，神繃，手始終沒有離開裝備。
走廊里腳步聲回。
有人在來回記錄，有人在低聲匯報況，整個樓層著一抑到極點的氣氛。
當眾人從樓梯間走到走廊的那一刻。
所有執法人員幾乎同時抬頭。
在看清來人後，先是一怔，隨即立刻站直，齊刷刷敬禮。
“陸道長。”
陸九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徑直的朝著前方走去。
在走廊最中間那一戶門外明顯站著更多的執法人員，想來那邊是案發現場。
隨著陸九一步步靠近，一若有若無的氣味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味道。
像是腐爛與甜膩混雜在一起。
越往前走，越是濃烈。
直到他站在門口時，那味道已經幾乎令人作嘔。
門的景象，也隨之映眼簾。
半尸靠在了戶門兩厘米左右的位置。
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中間生生撕裂開來。
左半與右半徹底分離。
尸表層呈現出明顯的腐敗跡象，皮干裂發黑，五早已無法辨認，只剩下一種扭曲的廓。
陸九細細觀察著面前的半尸許久。
忽然。
“陸道長，能看出什麼嗎？”
陳龍的聲音從一旁低聲響起。
陸九并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緩緩蹲下，目在尸殘留的斷裂掃過。
沉默了幾秒後，他才開口。
“尸上沒有任何氣、怨氣或者其余邪之氣的殘留。”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那半尸。
“僅從尸上看......”
“更像是被一純粹的外力.......直接撕開。”
眾人聽聞一愣。
隨後。
“這麼說來.....這個案子和邪祟無關？”
陸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移到了戶門的門框之上。
他剛剛有一句話沒說。
雖然說這半尸上沒有任何邪之氣的痕跡。
但這門框上.....
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