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
“走,帶我去看看另外半尸。”
陸九轉頭對著陳龍三人輕聲說道。
接著,在三人的帶領下,陸九離開了這棟居民樓,來到了一棟爛尾樓樓下。
爛尾樓總高二十六層。
陸九幾人到的時候,爛尾樓下也和前面居民樓一樣被警戒線包圍。
之後。
幾人一路向上。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里不斷回,顯得格外清晰。
陳龍一邊走,一邊低聲補充道。
“這棟爛尾樓是十年前建的。”
“當時已經封頂一半了,開發商突然資金鏈斷裂,人直接跑了。”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黑漆漆的樓層。
“後來這樓就一直這麼半死不活地立在這兒,沒人接手,也沒人拆。”
“周圍的人早就習慣了,平時基本沒人靠近。”
說到這里,他聲音稍微低了一些。
“另外那半尸,是在十八樓發現的。”
“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陳龍腳步微頓,語氣變得有些復雜。
“現場勘查的人說.......沒有任何攀爬痕跡,也沒有外力破壞樓結構的跡象。”
他看向樓梯間深。
“但問題是.......”
“在沒有電梯的況下,一個普通人本不可能在這種環境里毫無痕跡的把尸帶到十八樓。”
“哪怕這尸只有半。”
空氣短暫安靜了一瞬。
董衛國接過話,聲音更沉了一些。
“所以當孫勇向陳局匯報的時候,我們才會下意識將其歸為邪祟作案。”
說著說著。
董衛國的臉上出了一歉意。
“早知道和邪祟無關,就不該讓陸道長特意跑這一趟。”
陸九搖了搖頭。
“現在說和邪祟無關,還為時過早。”
董衛國三人一愣。
“什.....什麼意思?”
陸九沒有回話,而是加快了腳步朝著樓上走去。
在還沒看到另外半尸之前,陸九沒辦法做出任何推斷。
很快。
四人上到了十八樓。
正在進行本職工作的執法人員見到眾人到來,立馬站直了問好。
而陸九的目從上來的那一刻便直勾勾的盯著遠地上躺著的半尸。
和居民樓那一半不同。
這一尸的右臂,直直向前出。
像是臨死之前在拼命抓著什麼。
五指扭曲,呈現出極度用力的爪狀。
陸九神一凝,快步走了過去蹲下子就檢查了起來。
這半上有極強的怨氣。
從開始,直到那直的手臂,怨氣越來越強!
陸九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怨氣.....竟然給陸九帶來了一種十分悉的覺。
就好像之前接過?
陸九低頭陷沉思,同時圍繞著這一整層觀察了起來。
每隔一點距離。
天花板、地面、柱子。
都會十分雜的沾染著一怨氣。
陸九停下腳步,神逐漸變得凝重。
“是我想的那樣嗎?”
他低聲喃喃。
隨後,陸九忽然轉頭看向陳龍三人。
“陳局。”
陳龍立刻應聲。
“在。”
“這里距離剛才那棟居民樓,有多遠?”
陳龍幾乎沒有思考。
“直線距離大概三百米。”
這一刻,陸九想起這怨氣為什麼會給他帶來這麼強的悉了。
他的表漸漸變得凝重。
鬼王錮途侯。
鬼王打墻!
陸九緩緩蹲下,手指輕尸手臂上殘留的怨氣。
如果是鬼王打墻,這一切確實能合理解釋。
空間錯位、距離重疊、痕跡消失......
可問題是.....錮途侯被他親手殺了。
魂飛魄散!
怎麼可能還活著?
若是新的鬼王,也不可能出現和錮途侯一樣的能力。
而且......這怨氣雖然和錮途侯十分接近。
但太弱了。
僅僅從怨氣強度上來說,只是于厲鬼和兇煞之間。
就在這時,陸九像是想起了什麼。
“難不.....和那丟失的珠子有關?”
想到這里。
陸九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梁圖強的電話。
“嘟......”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直接被接通。
“喂,師父?”
梁圖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還有些嘈雜,像是在翻看什麼資料。
“嗯。”
陸九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你到醫院了沒?開始查了嗎?”
聽到陸九有些急迫的語氣,梁圖強·先是愣了一下。
“我早就到了。”
“醫院離之前那個案發現場很近,就四五公里,都不用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現在正在看監控和住院記錄。”
陸九追問。
“那目前有沒有什麼發現?”
聽到這個問題,梁圖強的語氣瞬間沉了一些。
像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後才開口。
“暫時.......沒有特別明顯的問題。”
“監控里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人員進出也沒有異常。”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
“但是……”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有一個點比較奇怪。”
陸九眼神微微一。
“說。”
梁圖強的聲音低了一些。
“有一個護士。”
“在我們住院那段時間,最經常進病房。”
“而且......我們離開之後,整理我們病房的人也是。”
聽到這話,陸九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護士什麼?現在在哪?”
梁圖強搖了搖頭。
“這個我得先問一下醫院的工作人員,我剛剛是自己在看監控……”
話音未落。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吱呀一聲開門聲。
接著,一道溫和的聲響起。
“道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梁圖強微微一頓,立馬抓住機會開口。
“護士長你來得正好。”
“我剛剛想問一下,這個護士是誰?”
他頓了頓,目仍停留在監控畫面上。
“今晚有上班嗎?”
電話這頭。
陸九沒有出聲,只是安靜聽著。
下一秒。
電話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俯下仔細查看一般。
幾秒後。
護士長的聲音忽然抬高了一點。
“這是林娜。”
“林娜?”
梁圖強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護士長斬釘截鐵的說道。
“對,就是林娜。”
“但.....半個月前就已經離職。”
“早就不在醫院干了。”
“怎麼了嗎?道長找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