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食？！”
聽到這兩個字，董衛國三人上頓時激起一層皮疙瘩。
前面那只僵近距離接直播鏡頭的時候，腐爛惡心的模樣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林娜......
竟然把那只僵給生吞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林娜的這種吞噬邪祟的行為，本質上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陸九繼續說道。
“雖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做法確實讓邪祟了一只。”
“但.......代價就是這個所謂的驅魔師........實力會增強一分。”
陳龍皺著眉，臉有些發白。
雖然對驅魔師進食這件事他很膈應，但此刻他卻還是十分理的思考道。
“等等......”
他看向陸九。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不也算是一件好事嗎？”
“邪祟被消滅，驅魔師實力增強。”
“從結果來看，不就是一舉兩得？”
“驅魔師實力越強，能對付的邪祟也就越多。”
“很明顯的良循環啊？”
董衛國和王進一兩人也是一愣，隨後立馬轉頭看向陸九。
顯然也認為陳龍的說法是正確的。
可誰知，陸九卻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說完。”
他抬起眼，語氣開始有些凝重。
“這種實力的提升......是有上限的。”
陳龍一怔。
“上限？”
陸九點了點頭。
他能確定一點，林娜的能力肯定和鬼王珠子有關。
而那顆珠子又來源于鬼王錮途侯。
那就說明了一點。
林娜的實力上限最高最高.....也就是和錮途侯相同。
而且還只是理論上的最高。
現實中，就算是錮途侯附林娜，想要恢復到自己巔峰，也不是短短幾十上百甚至千年能做到的事。
但他沒打算這些和三人解釋，畢竟三人對于鬼王這些還沒有什麼概念。
就算說了三人大概率也是不懂，到時候還要費盡口舌解釋更多。
想到這里，陸九話題一轉。
“先不考慮什麼能力如何來，實力有上限這些事。”
“這林娜的能力來源于邪祟。”
“邪祟屬，帶怨邪之力。”
“普通人一旦長期與怨接，容易引煞。”
董衛國眉頭鎖。
“煞？那結果會怎樣？”
陸九輕聲回答。
“輕則心神不寧，神紊。”
“重則被氣反噬，氣衰竭，失去人。”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了一會。
幾秒後。
董衛國沉聲開口。
“所以......陸道長，您的意思是像林娜這樣的所謂驅魔師，最終會淪落為一個沒有人卻擁有鬼能力的怪？”
陸九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我基于五行進行的推斷。”
“但在沒真正見到驅魔師之前，并不能百分百的確定。”
“所以我前面說的......是「或許」沒有幫助。”
話語一頓，陸九再次開口道。
“假設......”
“驅魔師通過吞噬邪祟不斷增強自實力，最終卻開始失控、失去人”
他抬眼看向三人。
“你們覺得，這種存在帶來的危害，是比普通邪祟更小......還是更大？”
一句話落下。
幾人卻陷短暫的沉默。
這個問題，沒有人立刻回答。
因為答案本，就已經讓人不寒而栗。
陸九沒有等他們開口，而是繼續說道。
“當然，從理論上講，想要實施的話也是存在可控方案的。”
他出一手指。
“例如，將每一位驅魔師全部登記在案，由專人監控，由我親自盯防。”
他語氣停頓了一下，眼神略微深了一分。
“在驅魔師數量可控、且我能夠隨時出手理的前提下.......”
“問題表面上可以被制。”
陳龍微微皺眉，似乎聽出了話外之音。
陸九卻直接給出了下一層推演。
“但真正的問題在于.......”
他聲音低。
“人是活的，不是邪祟。”
“一個驅魔師在徹底失控之前，他可還是一個人。”
他看向三人，一字一句。
“你怎麼判斷他應不應該被理？”
這一句話，像一塊重重的石頭一般，在三人的心中。
陳龍臉微變，卻說不出反駁。
陸九輕輕嘆了口氣。
“更麻煩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這個人，是一個持續在拯救他人的人。”
“是英雄，是功臣，是救下千上萬人的存在”
“那我們這種清除的行為，本質上就是在殺一個英雄。”
空氣瞬間變得更沉。
他最後抬起眼，看向三人。
“所以問題不在于能不能控制。”
“而在于本無法在人與怪之間，劃出一條清晰的線。”
“這，就是我說它或許沒有幫助的原因。”
“一旦開始使用這種力量，就有很大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問題。”
“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眾人徹底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王進一有些艱難的開口。
“這次請陸道長來，一是為了看看那兩半尸的案子，二則是想看看老鷹的視頻。”
“可誰知道呢......”
“這兩件事竟然扯在一起了？”
王進一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看到陸九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想什麼事。
沒敢打擾，王進一的聲音消失。
而他的猜測也沒錯。
陸九此刻確實是在想一件事。
他不想用這個所謂驅魔師的力量，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容易失控。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驅魔師借助的是邪祟的力量。
那和邪道有什麼區別？
可現在沉下心來仔細一想......
二師兄以邪道，
這辦法也并非不可行。
鬼隨時都有可能發。
可道系依賴傳承與積累。
哪怕陸九完全不在乎天賦，完全開放推廣。
從零開始讓整個大夏開始學習。
最快也需要數十年甚至數百年才能形規模戰力。
而且還遠遠達不到全民皆道士的地步。
可老鷹剛剛那個驅魔師可不一樣.......
林娜從獲得珠子到現在，不過半月。
“如果能解決怨之氣帶來的侵蝕作用，或許......真的可行？”
“但前提是，林娜這一力量并不是因為鬼上。”
陸九轉頭看向天際，里呢喃。
“得見一見這所謂的.....驅魔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