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六名驅魔師全部停在原地。
目幾乎同時鎖定在那扇緩緩開啟的茅山山門上。
夜之中,山門開啟的聲音很輕,但在他們耳中卻格外清晰。
“警戒。”
為首的驅魔師臉一沉,往前踏出半步,右手已經微微抬起,隨時準備出手。
“看來......他們察覺到我們了。”
其余五人也在同一時間面凝重,神繃。
“不應該啊......”
“我們的行是完全保,沒有公開路徑。”
一名驅魔師輕聲開口說道。
這一路走來,除了最開始在機場上的意外以外。
他們想不到哪里能讓道士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可問題是。
“就算因為機場那件事大夏那邊有所戒備,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目標就是茅山?”
“我覺得.....這件事或許和大夏方無關。”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沉默。
也在同時面更加凝重了許多。
為首驅魔師緩緩吐出一口氣,重新審視眼前的茅山山門。
“如果不是大夏方參與其中......”
“那事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困難許多。”
“能在我們抵達的同時就作出反應,他們的知手段......比我預想的更強。”
其余幾人沒有反駁。
在此之前,他們更多是帶著任務優先級和實力自信來的。
但現在,這種輕視正在被一點點下去。
雖然還談不上忌憚。
但至......已經開始認真了。
在眾人凝重的注視下。
茅山大門中一個穿常服的年輕道士飛躍而出。
手中拿著兩片綠葉的同時還掐著奇怪手訣。
面冷峻,角勾勒著三分睥睨天下的笑容。
........
一文算是整個茅山學習道最努力用功的弟子,沒有之一。
因為他親眼見識過陸九的實力。
自從在溪蘭村親眼看到陸九以凡人之軀引天雷,誅滅飛僵之後.
他的認知就徹底被改寫,開始對道十分向往。
之後的每時每刻,一文腦海中總想著這件事。
并且時不時還會將腦海中的陸九替換自己。
他開始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和陸九一樣。
抬手引雷,鎮邪伏魔。
從溪蘭村回到茅山後。
一文原本想要拜陸九為師。
可之後茅山發生了一系列事,直到最後金像出現,認祖歸宗。
一文就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再之後他就把所有時間都在練習上。
從畫符開始,一文就進了近乎偏執的練習狀態。
白天練,晚上練,符紙一張接一張消耗。
但現實很快給了他重重的打擊。
道從來不是靠努力就能快速突破的東西,更吃天賦與悟。
從認祖歸宗至今,他的進展十分緩慢。
連一張完整真正有效的辟邪符都畫不出來。
這讓他越來越焦躁。
他一文之前也想過去請教陸九,想問是不是自己某個步驟出了問題。
但陸九哪是他能輕易聯系到的?
直到前段時間,鐘村弟子上山,一文才迎來了自己學道生涯的第一縷曙。
雖然這些弟子實力遠不及陸九,但在基礎上,已經足夠指導他們這些連門都算不上的道士。
或許因為那些道士從小學道的經歷不同,而且隨時都有時間。
他們的教學方法也比陸九的要輕松上一些。
至不用死磕符箓。
而是從一些最低級的道開始練習。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甚至都算不上道。
因為不需要任何積累,也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
對後續真正的畫符施咒沒有什麼幫助,但卻可以明顯提高這些茅山弟子的自信。
雖然鐘村茅山弟子教學這麼多天以來,符箓方面沒有太大的進展。
但一些小道倒是學了不。
也就在今天。
負責一文等茅山弟子的鐘村道士又傳授了一個小道。
一個基礎的開眼。
通常用于茅山弟子剛剛拜師門時,師父帶其見世面時使用。
不需要任何積累。
只要有玄門。
借助柳葉為引。
可以能短暫達到一種很低級的開眼狀態。
可以幫助門弟子識別氣、怨氣、游魂等。
不過這對于茅山正式弟子而言,這種道毫無意義。
他們早就已經開眼。
但對于一文這種還沒門的弟子來說,這道可比天還大!
畢竟.....是他為真正道士的第一步。
所以今天一整天,他全神貫注的學習才勉強把所有手印與口訣記。
正好今天到他巡山值守。
無人打擾,山門清靜。
他便想著趁這個機會不斷練習。
一遍不夠就兩遍,兩遍不夠就三遍。
手印越來越,口訣也越來越順。
練到後面,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自己已經過了那道門檻。
仿佛再往前一步,就能為他想象中的道士!
年心氣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看著前方的茅山山門,一文開始幻想門外邪祟萬千。
而自己一人則像陸九一般,力挽狂瀾,拯救茅山!
想著想著!
他取出柳葉,深吸一口氣。
“柳葉青青,通我幽冥!”
“聽我號令,鬼魂現形!”
一文笨拙掐訣,柳葉劃過眼前。
的瞬間。
他猛然抬頭!
眼前仿佛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虛空畫符,單手結印,抬手鎮邪。
“喝!”
一聲低喝!!
一文推開山門直接就跳了出去!
落地後,他下意識直子,順勢擺出一個十分帥氣的姿勢後抬手一指前方。
同時大聲念了一句自己想象中會喊的臺詞。
“邪祟,放馬過來!!”
“雕蟲小技,也敢在我一文道長面前班門弄斧?!”
“大威天龍!”
怒吼在寂靜的山間擴散開來。
夜風掠過山道,帶著一涼意。
茅山山門外,六道影靜靜站在原地。
兩方視線對上的瞬間。
整片山間陷了可怕的寂靜!。
一文愣住了。
對面六名驅魔師,也同時愣住了。
七人面面相覷。
接著。
一文表開始僵,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
他做夢都沒想到。
大半夜的,茅山門外竟然有人?
而且還是外國人?
有人就算了,還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一文臉迅速漲紅!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