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觀心術》 第1卷 第30章 神偷老蕭
Advertisement
老蕭悶了一口酒:“三教九流嘛,你靠吃飯,我靠手吃飯。不是同行?”
我微微笑道:“我懂。”
他表復雜,半天才說:“我曾經有過輝煌的日子,江湖上稱我為‘蕭泥鰍’,有‘神’之名。”
我子前傾,這個瘦的漢子是神。本看不出。不過,當我看到他細長的手指時,頓時相信了。
我抱拳道:“原來如此,晚輩失敬,請諒。”
老蕭連喝了幾口中酒,喝得興,才開始向我敘述了他鮮為人知的神生涯。
老蕭說,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別人百多塊錢一月,他隨便出去幾天,就是百上千到手。
有錢嘛,追人就大方,“二月花理發店”里最漂亮,也是那幾條街最漂亮的、最撥尖的姑娘,被他追到手了。
他沒有職業,別人也不知道他的職業。
他說在外面包些小工程,提些籃子,一條街的人都信。因為誰有點什麼事,他都幫著了難。他為什麼能了難,有錢嘛。
我話道:“別人真的不知道你的職業?”
老蕭認真地點點頭:“我從沒失過手,所以別人不知道。我有三條原則:在本市不手,對殘疾人不手,對帶小孩的人不手。”
我端起茶:“盜亦有道,喝。”
他又喝了一口酒,說道:“我想我對得起老婆了。當時總是穿最時髦的服,騎時尚的船型托,花錢大方,除了在理發店上班,就是打點小麻將。不就是長得漂亮嗎?又沒有其他特長,過上這麼幸福的日子,該知足了吧?”
我點點頭。
他雙手一攤:“結婚後三年,有一次,我到外地弄錢,乖乖,你知道我弄了多?”
我傾問道:“多?”
“一碼箱。”
我都合不攏。
他端起瓶子倒酒,酒水像老頭屙尿,淋漓不盡。他按了一下鈴,服務員進來,他說:“再來一瓶。”
我勸道:“能喝不?喝醉了可不好。”
他笑道:“不在話下,我還有酒神之稱。”
服務員送來酒,他倒一杯,喝了一大口才接著說:
“那是在京廣線上,我們跑這條線的江湖語‘殺佬’。”
“對,那時沒高鐵,大多坐火車,京廣線是最的。”
老蕭得意道:“這線上佬多。佬分兩種,一種是真正的生意人,還有一種是生意人的小。
有一次,我盯上一個子,你知道,這種子一般坐臥包廂。所以,我常常訂京廣線的臥,不一不定次次得手,但干一票,算一票。
我盯上後,我戴禮帽,變眼鏡。這是我的行頭。想想當年,我要麼西裝革履,要麼長衫禮袍。總是一副有錢人家的打扮。”
Advertisement
他沉浸在回憶中:“那天,我了臥,收拾一下就出來,一直在外面溜噠。一面找機會下手,二是不讓留下印象。
車過長沙,就是晚上十二點了,大家都睡了。到岳站時,我就了手,把的碼箱轉移給了同伙,同伙在岳接了包。我一直到武漢才下車。
“你還有同伙?”
“對。我負責車上的活,同伙分布在京廣線的各個站。在哪得手,就轉移給哪個站的同伙。我與接貨的人各占四,其他守站的人共占兩。”
“你到武漢才下車,是為了讓案子無法破,因為你中途沒下車,是嗎?”
老蕭一拍大:“對,因為要到鄭州下才車。那時,天已亮。我提一個小包,下車時,有意跟他們說了句‘再見‘。
下了車,我把眼鏡,帽子,下的胡子,上穿的大,他媽的都丟進長江,然後與同伙在約定的地方匯合。我倆分了錢。很快朝兩個方向分開。他往北,我往南。
然後,我就在外等消息啊,一直不敢回家。那時候只有報紙,天天看報紙。一點態、信息兒也沒有。”
“不報案嗎?”
“不知道。這人的錢干凈嗎?我聽說有的人就錢也是的,跟佬生活一段時間,借個機會,一碼箱就走。
你也知道,這些的,有幾個會告訴對方真名真姓?家住何方?份證嘛,到有人給你做。”
“你這麼說,說不定也是的?”
老蕭著我,一字一頓地說:“一定是的,因為箱子里除了錢,沒有任何東西。如果不是的,按常理,我們總要裝點個人品在里面吧,比如把貴重一點的東西和錢放在一起。”
我覺得老蕭的分析對頭。
老蕭繼續敘述:“我天天帶個這麼多錢也不方便,更不敢去存銀行。所以,我在外面呆了十天,沒有什麼靜後,我就搭上了回家的班車。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我這個人嘛,很老婆。大冬天,不驚,自己手開門,但是,門打了反鎖。
你說我吧,什麼鎖在我手里都是裝樣子。三下兩下開了客廳門,再開房門,也反鎖了。這下,我就有種不祥的覺。”
我幾乎猜到結局,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結果發生了什麼?”
我著老蕭。
老蕭一臉厭惡的樣子:“老婆漢子,那野男人很警覺,在我開房門時,就起床從臺上順著下水管從二樓溜走,我老婆知道是我回來了,嚇得要命。”
我冷冷地說:“你不要怕,先穿服,別冒了,賬慢慢算。”
“啊?你也夠冷靜的啊。”
“這麼多年在外混,我不冷靜行嗎?夾人家的東西,夾完我仍然不走,要到停車點才下車。心理素質練出來了。
Advertisement
我當時確實想揍一頓,然後說出男的,再一刀砍了那。後來,我想通了。這人不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是用錢買來的。所以,我沒半點風,與離了。”
我不得不佩服老蕭還真有點大丈夫氣概。
“現在的孩是後來老婆生的?”
老蕭的眼角有些潤:“對。這孩子小時候蠻活潑,大約是十二歲時,我有次失手,一關就是五年,我出來後,孩子變了,但妻子沒變。所以,我還是很謝現在的這個老婆。”
原來如此。果然他中年遭遇了挫折。
“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再舊業,我怕徹底毀了孩子,老婆也下崗了。于是,就開了一片個茶館,在西城區,離這邊太遠。大紅袍茶樓。”
我問道:“生意還好吧?”
他無奈地表示:“不死不活。”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個很冷的聲音說:“萬先生,你出來一下,我在大廳等你。”
“你是?”
那邊突然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