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心上人嗎?世子為何黏著我》 第1卷 第8章暴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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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恢復後,本該回龍山書院繼續上學,可溫夫人卻怕人指點,便讓溫太傅閑暇時親自教授兒課業。
皇子們課業中曾涉及的一些教化、吏治、民生之類的問題,溫太傅也不避諱,常為兒解。
不過幾月,溫梔的見地與談吐便是長進不。
一門心思埋在書閣里,許多時日不曾出門。
時間一長,大家便淡了對落水之事的談論,漸漸的貴圈中只傳駱家郎與商王府世子攜手游湖,好事將近之事。
正值盛暑,西元國派皇子與公主作使,前來學習大梁國的技藝。
梁明帝款待一番後便派皇後攜貴們陪同西元國使者前去京城百里外的霧靈山行宮避暑,大長公主自然也在列。
溫梔與宋雲染因大長公主寵,也有幸同行。
前世,西元國遣皇太子作使前來只為和親,梁明帝直接把如慧公主嫁了過去,并未有避暑之行,這一世,一切有了變數。
溫梔一邊思索一邊閉目養神。
“表姐,快看,那邊有個瀑布!”
宋雲染開簾子,指了指遠。
正值酷暑,烈日當頭,雖然馬車上放了一盆冰,卻依舊擋不住熱浪襲來,悶得人心慌。
溫梔緩緩睜開眼,順著手指的方向去,對面群山巍峨,山澗清流瀉下,如銀河壯麗。
前世的溫梔深陷于與商璄的糾葛中,嫁王府後更沒了欣賞大梁山水的心思,不知虛度了多。
今日見到如此恢宏的景致,疲憊卸去,神清氣爽,只覺心大好,不嘆道:“好!”
“原是我固步自封了。”
“是啊,你就該多出來走走,整日悶在府中翻書,可不悶壞了!”
宋雲染道。
忽然,耳畔馬蹄聲急促,車外卻是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方才路邊摘了些果子,味道尚可,溫郎可要嘗嘗?”
放下的簾子又被了上去,過小小的木窗,只見一位著鎧甲,姿修長的男人騎在馬背上,遞進來一小袋果子。
他鬢角淌著汗,及到溫梔眼眸的那一刻,紅著臉,飛快地收回了視線。
“謝謝小統領!”
宋雲染靠窗,接過布袋神兮兮道:“表姐,那是誰家公子呀?特意給你送果子?”
溫梔嗔道:“霍將軍家的二公子,我不信你不認得!”
“只怕我認得他,他也只認得表姐你吧?哈哈……”
……
商璄原是騎馬在車隊前端護衛,因需要巡查,便勒轉韁繩圍著隊伍轉了一圈,路過宋國公府的馬車時便聽得里面傳出郎銀鈴般的笑聲,忍不住放緩了馬步。
他見霍鈺伴行在馬車旁傻笑,不聲暼了他一眼,夾馬腹,又往前走了。
皇家車隊行至霧靈山下時,天空突然驚雷滾滾。
疾風驟雨噼噼啪啪往下墜,沒有一心慈手。
皇家侍衛一個個被淋落湯,馬車里的貴人們也被那雷聲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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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來商璄問:“阿璄,此地離霧靈山行宮還有多遠?”
商璄道:“娘娘,此時我們已在霧靈山腳下,馬車還得費些力爬山,應是用不了多久,便可到。”
皇後皺眉道:“是就地安營扎帳篷,還是趕過去更為穩妥?”
“娘娘,夏季的暴雨應是一時興起的,我建議繼續趕路,爭取天黑前趕到行宮。若是路上耽擱太久,恐生變故。”
“恩,那你去安排吧!”
“是!”
暴雨越下越大,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向冷靜穩重的商璄應付起來也有些吃力。
他不得不親自為皇後牽馬,以確保此行安全。
烏的天漸漸明朗,好在車隊有驚無險,順利趕到了霧靈山行宮。
眾人開始卸。
“來人!”
忽然,大長公主的一聲厲喝劃破黑夜。
商璄立刻趕到了大長公主的面前,拱手道:“殿下,有何吩咐?”
“阿染與阿梔的馬車還未跟來,快,快去找!”
大長公主雖鬢發半白,聲音卻渾厚有力,整個人的氣場如巍峨雄山,一嗓子,吼得忙碌的人群停下了手上的作。
商璄握拳頭拱手道:“是,末將這就派人去找!”
“不!你親自去,務必將人完好無損的給本宮帶回來!”
商璄領了令,安排了三隊人馬分頭找。
霍鈺聽聞溫梔也在馬車里,急得第一個沖下了山。
夜越發深了,暗無邊際的空中還飄灑著零零碎碎的雨點,侍衛們打著火把,開始一寸寸的搜山。
商璄面容冷肅,烏騅馬如疾風般在雨夜中穿行。
他回到了暴雨前,宋國公府的馬車傳出笑聲的地方。
他將火把近地面尋著車轍印,一步步的往前探行。
終于,行至一沒有扶手的石橋上,車轍變得凌,兩條車印往一邊傾斜,直到消失在石橋一側。
商璄恍然大悟,馬車極有可能翻下石橋,被急水沖下了斷頭崖……
著腳下滔滔不絕的激流,他的腦海中不自覺回放那日在郊外湖邊救人的場景:落水的郎拼命掙扎,廣袖長衫拖住的,發髻漸漸沒湖中。
商璄毫不猶豫潛湖中,一把將人撈起。
將往岸邊拖時,那的薄衫如形了般,乎乎的著他壯有力的小臂,甩不掉的麻。
若是,再救一次,只怕救下的不是恩,而是個大麻煩!
他抿了抿薄拉燃了信號焰火,等著大部隊一同去救人。
火焰在夜空綻放,如流星般轉瞬即逝。
須臾的猶豫,如同一天一夜般漫長。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最終,責任還是戰勝了理智,他松開了握的雙拳,獨自順著崖壁小路攀爬而下……
深不可測的幽潭旁是一稍緩的河灘,河灘上散落著馬車的木料和碎布。
宋雲染、兩個丫鬟,還有車夫都昏睡在河灘,唯獨不見那溫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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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璄眉頭鎖,又放了一枚信號彈,再將火把分兩半,一半在河灘做標記,另一半握在手里,繼續尋找……
時至亥時,霍鈺與駱錚帶領侍衛將宋雲染等人抬至行宮偏殿時太醫和醫早已候在那。
而商璄這邊已潛深潭尋了半個時辰也沒搜著人影,又沿著河灘往下走,仍舊一無所獲。
他瞇起眼,側耳傾聽轟隆的水聲,只覺頭皮有些發麻。
河灘的另一側是崖壁,山洪來勢洶洶,稀稀落落的樹木混合著泥土也被沖下不,他取出隨攜帶的牛皮氣囊,吹鼓了綁在腰上,朝那崖壁游去……
果然,從寒潭沿崖壁往下尋,約莫一里地,約可見樹枝上掛著一抹月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