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心上人嗎?世子為何黏著我》 第1卷 第 21章 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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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收拾妥當已是深夜,雕花床上的溫梔把大半個床都占了去,商婉搖頭輕笑,抱著一床薄被去隔壁的空屋子。
梨花齋雀無聲,只有樹枝上的一皓月灑下斑駁的清輝。
商璄推開院門時屋里的燈早滅了,冷冷清清的。
明日要回京一趟,得耽擱兩日,他不放心,就想著來看看妹妹,平日妹妹睡得晚,哪知今夜院里卻是如此安靜。
宴會上,西元皇子與二皇子番與商璄飲酒,即是鐵打的子,此刻也有些扛不住。
一陣涼風拂過,屋檐下的兩盞小燈籠,隨風輕輕搖曳著,灑出昏黃的暈。
商璄向那兩盞小燈籠,深邃的眸中閃爍著迷離的。
此刻的場景竟與他夢境中的極為相似,與夢中那郎旖旎相纏的畫面,再一次不控的跳躍在眼前。
鎮定半晌,他轉離去時卻聽見彩雲的聲音從房中傳出:“姑娘,是要喝茶嗎?”
“好,奴婢給您倒茶去。”
會武功的人氣息是極穩的,哪怕是喝了酒,在那樹邊,依舊讓人毫無察覺。
彩雲睡眼惺忪的從他閑置的屋子出來,打著哈欠去隔壁房倒水,然後輕輕掩門出來,一切作流暢自然。
商璄滿心疑。
今日阿婉怎麼歇在他的屋中,自己屋中難道另有他人?
商璄的醉意清醒了幾分,為著妹妹的閨譽,他定是要去查看一番的。
待屋中燈火熄滅,彩雲也打著哈欠躺下,他才放輕腳步往商婉的房間走。
雕花窗欞虛掩著,商璄過窗窺見床幔側躺著一抹姿態慵懶的背影,心下驚駭不已。
床上郎的姿竟與夢境中同他纏綿之人一模一樣。
近日,他總困于夢境,夢中的他正在大婚,王府中滿院紅綢絢爛,酒珍饈,而他卻退了喜袍踏馬而去……後來又夾雜著他在戰場廝殺的場景,也有他被人捅刀子墜懸崖的場景……還有……還有與那郎抵死纏綿的綺麗畫面。
那些場景如碎片般,來來回回織著,憑他在夢中如何努力回憶,也拼湊不起完整的樣子,每次掙扎醒來時皆是大汗淋漓。
雷鳴見世子近日困于夢魘,請了太醫開藥,只是并未見好轉。
夢就是夢,本也無該在意。
只因那夢境太過真實,好似前世親經歷過一般,才會困住商璄的緒,在醒來後久久無法自拔。
今夜,夢境中的片段于現實中再次閃現,確實對他震撼不小。
他掙扎良久,想進屋去看清那郎的容貌,也好解了這些日子以來的困,只是,腳步停在臺階上,著那一抹睡姿香甜的倩影,卻遲遲未能去推門。
即便無人看見,商璄覺得如此闖進去實屬不妥。
若是被那郎纏上,落了個輕薄的名聲,以後議親也會被郎嫌棄。
他是商王府世子,上肩負的擔子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曉。
如今,他沒有半點男心思,更不想惹事上。
罷了,從京中回來再問問阿婉吧,若想知曉,總能知曉的。
既做了決定,商璄轉就走。
“阿婉別怕,阿嫂在呢……”
房中突然傳出郎的囈語。
商璄子一僵,回眸時卻見床上郎翻了個,一張芙蓉面含著春正對著窗欞,在清輝下若若現。
是?
商璄的瞳孔了,忍不住又轉定定朝窗看去。
一雙玉臂著錦被,纖秀雋,同夢中春景如出一轍。
他滾了滾結,避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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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朝輝下的姿再次浮現,與眼前的一幕相互印證,商璄斷定,夢中與他糾纏的郎就是。
只是,怎麼會是呢?
他眉目微冷。
近日,閃電查到的消息是馬車墜落之事,可能與齊王有關。
齊王的封地遠在西北邊境,這些來年他一向安分守己,近日卻將手進了上京,想來幾位藩王也察覺了陛下的削藩之意,開始按耐不住了。
商璄瞇眼看著溫梔,思忖著祁王的謀算里是否有商王府。
窗幔里的郎呢喃著又翻了個,玉臂抱著錦枕輕哄著,像是個慈的長輩。
商璄不是輕易能被迷之人,只是,夢中郎若真是,想來與是有些緣分的。
若大長公主執意將送王府,他倒不如順水推舟,將人放在自己邊,總比讓他們躲在暗方便得多。
只是,他的世子妃之位,不是一個細作可以擔得起的。
月過窗欞灑在溫梔紅撲撲的面頰上,襯得小臉如玉般亮,睫的剪影被拉長,又在玉的上刻下流的時刻度。
商璄指節微白,轉離去。
翌日,溫梔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喜鵲與青鸞早早拿了換洗等候在門口,待房中有靜便進去伺候。
溫梔第一次醉酒且宿在外面,心里難免發虛。
背對著正在替梳頭的青鸞,小心問:“姑姑,昨夜我沒回去,外祖母可知曉?”
青鸞笑道:“姑娘莫擔心,商郎昨夜已遣人同殿下稟報了,殿下已知曉。”
溫梔仍舊不放心,追問:“那外祖母,可有說什麼?”
青鸞笑道:“昨夜之事,既是殿下應允的,定然不會責怪姑娘。今早,奴婢們過來時,殿下還在休息呢,您若不放心,這會趕過去,殿下應該剛起來。”
溫梔一聽,忙加快了敷面的作。
“那咱們快些,正好趕去與外祖母一同用膳。”
就在此時,商婉興沖沖跑進來,後的丫鬟手中還抱著一個致的食盒。
推開門,沖著溫梔笑道:“溫姐姐,我給你帶來了早膳。”
溫梔也笑著回道:“謝謝阿婉妹妹,昨夜多有叨擾,早膳我還是回去用吧。”
商婉拉著的手坐在圓桌邊,道:“哪有叨擾,溫姐姐能跟我一玩,我可開心了。”
“剛剛回來時,我遇見大長公主殿下,說我若與你投緣,也可留你在這多住幾日,不必著急回去。”
溫梔詫異,反問道:“外祖母果真這麼說?”
“是啊!殿下就是這麼說的。”
商婉皺眉沉思,外祖母對邊之人一向管得嚴厲,怎麼對與商婉的相卻是如此縱容呢?
商婉趁著溫梔愣神之際已讓丫鬟將早膳擺上了桌面,笑道:“溫姐姐快吃,西元公主約咱們去騎馬呢。”
溫梔回過神,笑著應了。
早膳過後,溫梔吩咐喜鵲替商婉量裳尺寸,甚至腳長,背高都量了三遍,極為細致。
商婉穿上羅笑道:“溫姐姐的人做事也忒仔細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姐姐為我定制的新子了。”
溫梔笑道:“急不得,最近繡娘那接手了幾個大單,正是忙的時候,阿婉妹妹的做好應是要幾個月的。”
商婉急了,瞪大眼睛,疑道:“溫府的繡娘還要接私活嗎?”
溫梔被問得有些怔住,一時轉過彎來,才莞爾道:“昨日殿中人多,我才對妹妹說是府中繡娘所做,其實我的裳皆是我娘的嫁妝鋪子里的繡娘做的,因最近鋪子里接了幾個大單,人手有些張,且我娘對們的要求極高,所以每月能供出的貨也是有限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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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婉妹妹也別急,我回去盯著些,務必讓們在你的生辰前趕制出來。”
商璄更疑呢,問:“哦,原來如此。”
“可……溫姐姐怎知我生辰將近?”
溫梔窘迫,前世商婉的生辰在中秋節前一天,商璄的生辰則在中秋節後一天,是以,商王府的中秋宴會是最為熱鬧的。
不論商璄是否回京,商王妃都會命王府準備三天宴席,請商氏族親同聚。
作為長嫂,豈會不知?
溫梔拂了拂額角碎發,淺笑道:“阿婉妹妹的生辰誰人不知,每年王府都會向各府下帖,邀請與你同齡的郎赴宴。我比你年長幾歲,雖不得機會參加,府中六妹與你年紀相仿,有幸參加過一次,回府向眾姐妹提及時是熱鬧非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