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心上人嗎?世子為何黏著我》 第1卷 第28章 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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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死一般的沉寂。
好半晌,商璄才啞聲道:“溫郎不想王府,莫非是早已鐵了心嫁將軍府?”
溫梔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榮郎命在旦夕,世子居然有心揣度此事?”
商璄看著溫梔氣惱,珍珠耳墜隨著車搖晃,出瓷白的,更襯得脖頸白皙如雪。
都說燈下看人,才能窺其芳華,商璄覺得此話不假。
欣賞半晌,商璄淡淡收回目,從馬車的暗屜中拿出一份諭書,在溫梔面前晃了晃。
“你若承認自己想嫁將軍府,我或可將手諭借你。”
溫梔盯著手諭,深深吸了一口氣,放平語調道:“世子既不想借,還拿出來做什麼?”
商璄勾掃了一眼,隨意將手諭拋出馬車。
溫梔一怔,下意識想去抓,手卻不敢,只得眼睜睜任憑那份手諭飛出馬車。
“雷鳴。”
“是,世子!”
“你帶著手諭回去復命,其余人跟我回上京!”
雷鳴抖了抖滿臉的胡茬,錯愕道:“世子,您離不開我,我得跟著您。”
如風雙手抱臂,剜了雷鳴一眼:“世子什麼時候非你不可了?”
雷鳴沒理如風,拍了一掌在自己上,道:“呸!看我瓢。是屬下離不開世子,世子,您就帶上屬下吧。”
馬車的人并未責備他,只平靜道:“有如風跟著,你先回行宮,明早再向娘娘復命吧。”
“走!”
商璄的語氣雖淡,卻不容置喙。
“是……”
雷鳴只得行了一禮,不敢再說半句。
如風得意的展開折扇,拍著雷鳴的肩膀,笑道:“有我在,你放心。”
說完,便腳尖輕點,飛坐在馬車前緣,親自駕車。
青鸞見車頭原地調轉朝上京方向而去,便猜想,姑娘應是與商統領達了共識。
車的氣氛卻顯出一詭異,溫梔紅著眼問男人:“世子究竟是何意?”
“借用手諭如同篡旨,溫郎就不怕連累溫府?”
溫梔怔了怔,抬眸看著眼前矜貴的男人,水眸中閃著流螢,在氣勢上,承認自己略弱一籌。
泄氣般,啞著聲音道:“世子為何不早說?”
“郎過于心急罷了。”
語畢,商璄抱臂往後靠,閉目養神,并不理。
男人好看的眉眼在暖黃的燭下顯得格外,為他那極攻擊的臉龐平添了幾分。
溫梔靜下心來,復盤兩人的對話,已然猜到了他的用意。
他是護衛行宮安危的大統領,又是皇後最信任的人,自然有便宜行事之權。
此刻,有他護送,倒是可暢通無阻。
若是,他將手諭借給自己,哪怕是順利回了上京,也是壞了上位者的規矩。
宋國公府有外祖母頂著,自然無事,只是溫府,只有阿父一位京,毫無家世背景,陛下若有意責難,溫家則很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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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阿父阿娘的安危,溫梔不覺背脊一陣發涼。
馬車搖搖晃晃,不急不徐行駛在道上。
兩人無言,只有車碾碎石的聲音以及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繃的神經與一路疾馳的奔波漸漸松懈。
溫梔卸下防備,瞥見男人英俊眉骨下,那高高隆起的五個手掌印,打他時,是用了十十的力。
此刻想來,不論商璄出于何種目的,總算是幫了自己一回。
溫梔的水眸從那道紅印上收回,低頭從隨攜帶的革囊中取出一只淡青小墩瓶,遞到他跟前,道:“這是消腫膏,世子吧……”
男人長如翅般的睫了,并未睜開眼,像是等待著的進一步作。
溫梔的手舉在半空,見男人并未回應,心中卻陡然泛酸。
前世,他對冷漠至極,房花燭夜策馬北上後便杳無音信。
日日給他寫信,他開始沒有回過一封,後來雖然回了信,信中卻只有一張白麻紙,紙上空無一字。
熬了五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回歸,他卻不辭而別,帶著懷六甲的外室遠赴北疆,毫不顧及的面。
這樣的男人,哪怕是重來一世,一切故事未曾發生,溫梔覺得他也不是個無辜之人。
憶起前世之痛,溫梔果斷將藥瓶收回革囊。
男人久久未等到下一句,只得睜開眸子,疑的看向面沉的郎。
剛剛還在關心他,怎麼突然就變了臉?
商璄丈二和尚不著頭腦,只得佯裝生氣道:“我平白挨了郎一掌,郎連一 瓶藥膏都舍不得嗎?”
溫梔面上淡淡的,并不說話。
商璄又道:“或者說,溫府清貧到連郎日常用度都克扣,才養郎如此小氣的子?”
“世子常年行軍,皮糙,一點小傷對世子而言,如同螞蟻輕啄,自是無需用藥,過兩日便會消腫的。”
“你……你覺得我不會痛?”
商璄冷著臉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從小子羸弱,手無縛之力,想要打疼世子,便是用上全之力,怕也是不能的。”
“溫郎的邏輯還真是與眾不同。”
語畢,他不再說話。
馬車恢復安靜,溫梔便細細想著今日之事。
眼下,榮橙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阿染定然也被跪在床邊懺悔。
外祖母平日對阿染多有疼惜,就算今日之事是阿染的錯,也是無心之舉,哪怕要負責,也應該先調查清楚,榮橙傷是否是阿染的那一球所致。
如果有人借今日的意外做手腳,加重了榮橙的病,那便是有人要挑起榮國公府與忠毅侯府的對立。
再往深想去,怕是要涉及朝堂之爭。
不行,一定要盡快找到夏神醫,讓神醫出手查探真相,拯救榮橙。
“三姑娘。”
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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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被他親昵的稱呼,嚇了一跳。
“世子,有何事?”
水眸中略顯疲態,整個人也是蔫耷耷的。
商璄了被打過的臉,刺痛傳指腹。
他哂笑,開口道:“三姑娘若是累了,便躺一會吧。”
溫梔了小,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商璄挪了挪子,讓出一半空間,又將旁的薄被推給,道:“回上京的路還有大半夜,三姑娘若不想明日神不濟,還是歇著好。”
與年男子同乘一輛馬車本就于理不合,如今他還要讓躺在馬車里休息,自是不肯的。
溫梔防備的往後了,態度堅決:“世子歇著吧,不用管我!”
商璄瞥了一眼,長臂一橫,將人往墊上按,道:“你若不肯睡,我就不送你去上京了。”
溫梔還要掙扎,卻又聽他道:“榮橙的命你不想救了?”
“放心,我不會你,安心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