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盡州神不明，指尖輕輕一用力，香煙被掰斷，扔進垃圾桶。

他沒回答，答案也呼之出。

“也是巧哈，都多久了，你倆一次都沒在頻率里到過，頭回到居然就是這種大場面。“

漆聿柏吊兒郎當慨，樂得看賀盡州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他面前的男人突然煩躁摘下工牌，揣進口袋：“你怎麼知道是巧合。”

“什麼意思？”

“去吃飯。”

賀盡州懶得再回答，滿臉淡漠走了，順便掉西裝，隨意搭在肘間，只剩包裹著他勁瘦軀的襯衫。

管制大廳里空調溫度很低，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他們上班倒是沒要求著裝，只要帶領子的就行。

漆聿柏經常覺得自己輸給賀盡州，沒能登上空管局宣傳封面的原因，就在于自己沒他品好。

不過，他有些地方比賀盡州強。

至沒吃過的苦。

“誒，我剛琢磨過來，意思是你前友故意躲著你？”

漆聿柏剛追上去想搭賀盡州的肩，被他涼颼颼的眼神制止：“滾遠點。”

“破防了破防了……”漆聿柏勾勾，“不過，我最近新認識一簽派妹妹，你猜我在朋友圈照片里，看見跟誰的合照？”

……

24小時後，中南9192機組結束隔離調查，祝青鳶和觀察員，乘務組，都到局方和航司的表揚，贊揚他們臨危不，置得當。

也著重稱贊了祝青鳶作為副駕駛，在急狀況下表現出的專業素養。

“接下來沒什麼事，都先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能稍微放松一下。”

祝青鳶想了想：“回頭我們再去看王機長，先等他好好休養。”

送醫救治後，王機長離生命危險，但他的飛行生涯幾乎已經走到盡頭。

民航業工作力大，尤其飛行員，肩負著整架飛機旅客的安全，健康問題一點都不能有。

哪怕只是檢報告上稍微超出范圍的某個指標，都可能導致停飛，這份職業從來都不是大眾想象中那麼鮮亮麗。

離開公司，祝青鳶回機場附近的小區，在這兒買了套小戶型的兩室一廳，平時就自己住。

一覺醒來，手機上有不未讀信息。

父母的，公司同事的，挨個回復，又點開朋友付巧穗的聊天界面，撥語音。

“祝機長~~”付巧穗拖長語調，“您終于睡醒了？”

“嗯。”

祝青鳶拿著手機起，開了擴音，朝著浴室去，邊洗漱邊和閑聊。

“晚上出來玩嘛，反正你這幾天都休息，要珍惜假期，否則等你開始升機長考核，就再也不會有這種輕松的時候了。”

“也行，去哪兒？”

祝青鳶順手把長發綁起來，難得給自己化了個妝。

平時上班最多描眉，外加補一點。

想了想，又干脆摘掉發圈，祝青鳶有點天生的自然卷，鏡子里，的五已經極致艷。

“咱們航司一位乘務長，平時飛空客的，老公開了家新酒吧，我們先去吃飯，然後過去坐坐？”

“好，等會兒見。”

祝青鳶換好服開車出門，晚飯約在了商場。

付巧穗是中航運控中心的簽派，平時負責制定飛行計劃，航班放行，安全監控等工作。

說的簡單點，飛機到目的地，要通過哪條航線、加多油量、給相關機組人員排班，都是的工作。

祝青鳶和一來二去接下就識了。

吃完烤，們直接去那家酒吧，九點多，已經快坐滿，還好提前留了位置。

“巧穗寶貝，你可算來了，我以為今晚看不到你，哎呀，祝機長？”

付巧穗的朋友雖然飛其他機型，也早就認識祝青鳶。

本來飛就不多，何況航司剛發生過機長失能的事故，部也進行了相關學習，對祝青鳶再悉不過。

“你好。”

祝青鳶笑一下，客氣打了招呼。

對方趕招呼著們點酒。

不過祝青鳶也沒法喝帶酒的，只點了杯小甜水。

酒吧新開張，都忙，過一會兒，老板娘才重新過來：“巧穗，跟你商量個事兒。”

“怎麼啦蘭姐？”

“我還邀請了不人，都是咱們這個行業的，只是沒想到生意這麼好，坐不下，能不能讓他們過來？”

付巧穗問祝青鳶的意見。

“可以。”

反正對面還有幾個位置。

“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祝青鳶沒多想，剛打算喝杯子里的柑橘檸檬，有人被帶過來。

“柏哥，你和賀主任就坐這兒吧，們是我朋友，中南的簽派，還有祝機長。”

話音落下，祝青鳶察覺到，有目落在自己這里。

像是知到特殊磁場，心跳竟然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無聲將玻璃杯抓得更，緩慢抬頭。

進一雙淡漠疏離的眼眸。

形高大的男人幾乎要將燈完全遮擋，昏暗環境遮住他的表，看不分明。

卻能到，散發著冷意。

大概還有種厭惡和嘲諷。

“哎，這不是祝……”漆聿柏走在後面，上前看見祝青鳶的那一刻，驚呆了，甚至來不及驚訝付巧穗也在。

“你們也認識啊？那太好啦，更熱鬧！”

蘭姐開心說完，就見在酒吧幽暗燈照里，廓也極為凌厲鋒芒的男人偏過頭，淡聲要求：“換一桌。”

祝青鳶咬牙關，把杯子輕放在桌上。

已經很多年沒見過賀盡州，本來還在想，舊人見面，是不是能夠裝作心平氣和，事實證明，本不可能。

“蘭姐，我想了下，和不認識的人坐一桌，風險太高。”

祝青鳶微笑，紅弧度也變得敷衍：“麻煩你給兩位先生找新位置吧。”

沒有再去看眼前的男人，只是剛才余瞥見他的左手，戴著戒指。

也許已經訂婚了。

“可是……”

蘭姐正在為難，賀盡州邊那個看起來像花花公子的人，突然跟付巧穗打招呼：“怎麼不認識？我們上周還一塊兒打麻將來著。”

祝青鳶驚訝轉頭，付巧穗沖嘿嘿笑了：“我給你介紹下？漆聿柏，安城的進近管制，我的新麻將搭子。”

“至于他旁邊這位……”

付巧穗還沒開口，賀盡州突然就拉開椅子坐下。

他姿態散漫又隨，不知道怎麼就改變主意，把這兒當他的地盤。

他總有這種輕松掌控全局的本事。

漆聿柏則是跟個喇叭似的宣揚起來：“我們區域管制室的賀主任，前天中南9192的事故，不就是他最先回應了祝機長的MAYDAY？”

“難得機長和管制都在，你倆景模擬一下當時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