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鳶，你會後悔的。”

賀盡州走到面前來，咬牙切齒說一句，本不等反應，又怒氣沖沖走了。

祝青鳶：“……”

承認，不再明白他，可能真是過去時間太久了，以前完全看得徹的人，早就不是記憶里的模樣。

下午去圖書館復習，晚上和付巧穗一起吃飯，正好談到今天的事。

“你就沒想過，那位前任對你依舊念念不忘？”

“怎麼可能。”

祝青鳶立即反駁：“他有朋友，甚至已經訂婚了。”

在看來，如果無法放下一段，就不會再去接新的人。

至是如此。

付巧穗啃著排骨，搖頭：“總覺得沒這麼簡單……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找你復合？”

“沒有如果，我和他沒辦法在一起。”

“哎……之前只是聽你說，終于看到人了，覺得你倆還配的。”

祝青鳶輕笑，直白承認：“大家以前都這麼說。”

和賀盡州的值都無可挑剔，大學時候每回外出都會被街拍找上，甚至記不得拒絕了多次。

付巧穗嘆：“真可惜啊！”

怎麼會不可惜呢？

只是如今，祝青鳶最清晰明白的道理，就是這世上有很多事，到憾，也無能為力。

吃過飯，祝青鳶去了付巧穗家里，今晚就在家睡，正好某些考試題目可以幫忙復習。

隔天早上付巧穗有排班，祝青鳶和一起出門，回家繼續復習。

剛走出電梯，就看見迎面而來的賀盡州。

他上羊絨大很有質，著昂貴，帥得尤其客觀，但……祝青鳶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去哪兒，穿這樣。

這麼想著，緩慢挪腳步，把他面前空間讓出來。

準備肩而過，賀盡州睨著，意味不明問：“才回來？”

“……對啊。”

祝青鳶如實回答完，賀盡州的臉就以眼可見速度變沉，一句話都沒說，大步踏進電梯。

摁關門鍵的作有點急躁煩悶。

門關上，看著樓層一點點往下，祝青鳶緩慢嘆氣，如果賀盡州要長期住在這里，得考慮一下換房子。

每天這麼面，頻率實在太高，只會造兩種可能。

要麼徹底敏，往後再見到賀盡州，心毫無波，要麼，仍舊被過去控制著，這輩子都別想走出來。

關在家里看了整天的書，休息日結束，祝青鳶又被排了一大早的班，飛深圳。

不過今天從放行開始，時間就在延後，遇上了周末早高峰流量，只能等。

好不容易起飛，剛上巡航高度就得到區調通知：“中南9194，由于間隔，立即減速到280。”

回話的是祝青鳶：“減速到280，中南9194。”

“國航1359，報告地速。”

“地速280，國航1359。”

“南方8547，由于流控，減速到290。”

“減速到290，南方8547。”

頻率里，此刻能聽到管制員和其他機組的通話，對方指揮風格非常小心，當然，也有可能是經驗還不夠富。

而他接連指揮的這幾架飛機，此刻都在同一高度層，前面減速，後面必然要跟著，否則間隔會越來越小。

祝青鳶正聽同頻率里其他機組和管制通訊，忽然就有人自己。

“中南9194，繼續減到表速270。”

這一次的指令更加果斷，堅定，不容拒絕。

低沉音足夠悉。

悄無聲息中，指揮席換了個人。

祝青鳶：“……減速270，中南9194。”

邊的機長邊調速邊抱怨：“270節，再降下去，飛到明天才落地算了。”

“應該是空域太滿，我們不調速，間隔就會越來越小。”

祝青鳶試圖揣著賀盡州這樣安排的用意，又正好聽到他對前面的國航下指令：“國航1359，你後方的飛機已經調速，保持當前表速。”

“實在不行讓我們下降唄……想念有豁免權的那幾年。”

祝青鳶彎了彎角：“這樣正好證明我們的飛機已經不再是新生嬰兒，不需要特殊保護啦。”

機長被逗笑：“你還會說。”

“不過，其他高度層這時候應該滿的，我們先等等吧，只要稍微空出來……區調會及時聯系我們。”

猜，賀盡州突然接手指揮的原因，是這種流量高峰，新人有點招架不住了。

安城區域的終端管制大廳，此刻確實繁忙。

“A461航路東行方向流量飽和，FL291， FL311， FL331高度層均有集航班。”

賀盡州穿深灰西裝，斜靠工作臺站著，神冷淡又嚴肅。

快速在筆記本里記下當前況，不時抬頭看一眼自化系統上每架飛機移的標牌，還要在必要時刻拿起徒弟手中話筒，將他猶豫不決的指令下達。

賀盡州繼續切觀察著中南9194與國航1359的間隔，以及中南9194與前方其他飛機在縱向和垂直方向上的間隔。

“中南9194，增速到310。”

高空中，終于等到指令，機長特別興，祝青鳶卻很淡定。

也許是因為，早就預估到，一旦空域流量好轉，賀盡州就會給機組合理指揮。

……

祝青鳶的航班繼續往南，安城區域的大夜班也到結束時候。

九點半，所有管制員在辦公室開會。

賀盡州拉開座椅，卻只是姿態散漫站著，目掃過眾人，在汪這里停止。

“說說今天早高峰流量的心得。”

“我的心得是……”

被他盯著，汪尤其張，腦袋忽然就一片空白。

他以為賀盡州會發火，卻沒有想象中的狀況出現。

“FL311高度層，國航1359，重型機B777，巡航速度較慢，表速280節。”

“後面跟著一架速度較快的C919，表速310，同時，777前方有一架空客350，南方8547。”

“下方FL291高度層有一架東方6641的空客320NEO，需要避免它追趕國航1359，不能讓它隨意上升或下降，同時還要考慮前方可能的其他調速需求。”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屏氣凝神。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在那樣高強度的指揮下，賀盡州仍然能清晰記得所有航班細節。

“你們必須時刻在腦海中構建整個空域的三維態地圖，了解每架飛機的位置、高度、速度、意圖、能限制以及它們之間的相互關系。”

“高度層集無空檔、速度差異大時，就需要確的速度控制維持間隔，指令更需考慮前後機的影響鏈。”

“散會。”

賀盡州語速比指揮時更快，一個字廢話都沒有，說完走人。

剛完班，上漆聿柏。

“想不想知道，你的前任昨晚在哪里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