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鳶只有片刻心慌，立刻擺出敷衍表：“巧了，大家正好在聊……”

“喜歡的類型！”付巧穗搶話，擔心祝青鳶太沖，萬一吵起來，讓別人白白看熱鬧。

“對對對，就是在聊這個事兒。”

其他人立馬跟著附和。

賀盡州不知道信了沒有，角很輕地勾一下，表著冷意。

他低沉開口：“所以，祝機長是把我加候選名單了？”

大家都陷尷尬，背後談八卦被當事人聽見，確實有些糟糕，都怪他們聊得太起勁，得意忘形了，連包廂門沒關嚴實都不曾注意。

這會兒反而是祝青鳶最先恢復鎮定，輕笑：“沒有，賀主任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賀盡州臉不變：“是嗎。”

“當然。”

“我現在倒是好奇，祝機長喜歡什麼類型。”

祝青鳶直視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喜歡……”

空氣里的暗流涌，似藏著刀劍影，周圍不清楚況的這幫人，只約到幾分涼颼颼寒意。

“我喜歡什麼類型，應該沒有必要告訴賀主任。”祝青鳶收回目，“吃得差不多，走嗎？”

“走！”付巧穗第一個起，這場聚餐也就此結束。

祝青鳶出去的時候，從賀盡州邊走過，仍然竭力控制著，沒有去看他。

只是屬于他的呼吸和存在，一次比一次更加強勢，幾乎到了他不用說話，就能夠到他的地步。

在火鍋店門口散場，祝青鳶的車修好了，還沒去4S店開回來，付巧穗和住的地方是反方向，便跟著另外幾個順路的朋友一起走。

在等司機接單，賀盡州正好從面前駛過。

男人側過頭，短暫看一眼，便直直往前開。

件顯示兩分鐘就會有車。

祝青鳶盯著手機。

不經意抬頭，卻發現，剛才明明開過去的那輛林肯飛行家，居然在前面調頭，繞了圈又回來。

“上來。”

“不用。”祝青鳶立即拒絕。

賀盡州手臂搭在窗框，指尖緩慢敲了兩下：“今晚讓果凍去你家。”

“……”

有時候緣分是很神奇的事。

雖然在遇到果凍之前，祝青鳶想過無數次養貓，可最終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現實考量而放棄，直到遇見它，才徹底決定要將養貓提上日程。

差錯發現果凍已經被賀盡州搶先一步之後，想養貓的熱，反而又被澆熄。

祝青鳶很想強拒絕，可想到大胖貓的腦袋在手里茸茸圓乎乎，那些勸告自己的決定都被拋在腦後。

人總會在某個時刻做出過去從未有過的沖決定。

就比如現在。

祝青鳶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作一氣呵，順便面無表指揮：“出發吧。”

旁的男人像是笑了聲，但有可能是的錯覺。

這時候，他們分明就于互相憎恨的狀態，至于賀盡州到底要做什麼……猜測是想報復。

因為曾經冷無的拋棄行為，而不斷出現在面前提醒，有多過分。

“你開個價吧。”

在路上沉默行駛一段距離，祝青鳶冷不丁開口。

賀盡州半瞇起眼：“什麼？”

“把果凍讓給我。”

余瞥見邊上單手開車的人似乎更用力地握方向盤，也悄悄攥起拳頭。

“祝機長，”賀盡州似乎竭力控制著，言語里依舊滿是諷刺，“您還真是高收人群，開口有夠闊綽。”

“不用嘲諷我，我可不是為了炫耀自己有錢，再說了，我當副駕駛能有多錢？”

剛坐上右座的那會兒，一年到頭十多萬，慢慢才漲上去，但是哪怕到現在，加上年終獎金，三十多萬，不，但也沒有外界想象中那麼多。

雖然每個航司的薪資都有不同，差距也不會特別大，除非為機長才能夠年薪百萬的待遇。

祝青鳶腦袋沒忍住偏過去，剛好對上賀盡州側臉線條。

“何況，您賀主任收也不低。”

賀盡州淡淡瞥一眼：“想要果凍……”

他拖長的尾音讓祝青鳶以為有戲，略微張的等著他報出數字，雖然也不知道能否承擔得起。

“沒門兒。”

“賀盡州！”祝青鳶瞪著他，“你耍我。”

“你想要我忍痛割的時候，不也在耍我。”

祝青鳶把腦袋扭向一邊，沒說話了。

賀盡州盯著前方道路，意味不明哼一聲。

從來都是這樣，倔的跟驢似的，在別人面前有沒有這樣不知道，反正在他這里，就沒見低過頭。

可他總是有足夠耐心哄，甚至樂此不疲。

已經快到住的地方。

進地下停車場，賀盡州干凈利落一把倒車庫。

祝青鳶準備下去，卻發現門打不開。

扭過頭：“干什麼？”

眼里凈是防備，惹得賀盡州嗤笑：“怕我對你圖謀不軌麼，祝機長。”

“你沒有這種想法就讓我下車。”

後視鏡里映出賀盡州冷漠的臉，他幾乎是咬著牙開口：“我要真有呢。”

祝青鳶指尖了，裝傻：“別開這種玩笑。”

“原來你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

賀盡州突然用力把祝青鳶的掰過來，面對著自己，眼里燃燒著無法控制的怒火：“提分手那會兒不是游刃有余嗎！？”

他果然恨。

“對不起。”

祝青鳶道歉，但也只有這一句，本不知道能說什麼。

賀盡州眼中滿是失和自嘲，咔嚓一聲輕響，門鎖解開。

祝青鳶下去，轉關門。

看見車的賀盡州已經點了煙。

凌厲鋒銳的五藏在影里，他好像忘記，夾在指尖，沒多會就滅掉。

祝青鳶離開時步伐很快，帶著一逃離的慌張，害怕賀盡州繼續問。

有些答案本無法說出口。

回家後沒多會門鈴響了。

賀盡州把果凍抱過來，松手小家伙就鉆進的房子。

他一言不發，冷著臉轉回去。

“賀盡州！”

祝青鳶像是被無法控制的緒裹挾，竟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