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觀察員已經激起來：“咱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穩重的機長也笑著點頭：“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嘛。”

祝青鳶跟著扯了扯角。

這運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總覺得了賀盡州的特殊照顧。

雖然從不懷疑他的專業，可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說清楚的過往，職業上的重疊本就不見得是件好事。

當然，賀盡州應該不至于這麼做，他對，恨大于念想。

沒過多久，連續幾個機組功上升高度，祝青鳶所在航班也逐漸駛離了安城的區域管制范圍。

等他們再回來，已經晚上。

飛機在落地的過站檢查時發現了一些小問題，機務需要急維修，恰好當地可供調用的其他機型都派出去了，只能等待故障理完畢。

付巧穗本來還想約吃晚飯，祝青鳶只能回一個可憐兮兮的表：“飛機趴窩啦，還不知道幾點能回來呢。”

事關安全，哪怕是小問題也要謹慎對待。

整個機組便留在當地，直到確認所有故障排除，才重新起飛，但這時候已經比原定時間晚了五個小時。

祝青鳶落地回家，已經十點多。

點了外賣，只是過去很久，直到顯示已經送達，也沒見到晚飯的東西。

一通詢問之後終于知道，外賣竟然送錯到對門。

實在太，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去敲門。

就在以為賀盡州本不在家，鬧了鬼的時候，房門終于打開。

帶一水氣的男人站在面前，瞇眼瞧著。

祝青鳶視線從他凌碎發和仍然沾著水珠的臉往下落，在他口和腹的位置多停留了幾秒。

怎麼覺得……他比以前更漂亮？

似乎注意到了的目，某人哼了聲，立刻把浴袍的帶子系，皮笑不笑發問：“祝機長，又來要果凍？”

“喵嗚！”

大胖橘在他背後，高高翹著尾，興致高昂了一聲，迅速鉆出來，在祝青鳶邊輕蹭。

可惜現在還有正事，只能忍住去它的沖：“我的外賣送到你家了。”

賀盡州挑眉，轉朝里走。

“不好意思，”很快，他的聲音傳來，“我以為是賀攸攸為了測試我在不在家，給我點的。”

“……所以外賣呢？”

“吃了。”

賀盡州重新走出來，看著倒是歉疚：“正好我回來比較晚，吃頓加餐宵夜。”

在祝青鳶深呼吸時，賀盡州已經打開手機：“把錢轉給你。”

“不用了，就當是把果凍送來我家的報酬。”

祝青鳶也懶得再折騰。

剛要走，被他住，賀盡州表淡淡：“只要你不害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就進來，我這里還有些吃的。”

祝青鳶家里是徹底彈盡糧絕，本來就沒有什麼吃零食習慣，最多有點面包，早上還剛把最後一個吃掉。

現在點外賣送過來又是半個小時以後，而且那天他堂妹在家里時，吃飯的那些香味……至今還在記憶里。

大學那會兒，本沒有機會，也不知道原來賀盡州做飯那麼香。

當然，除開這些借口，自己真正的想法……祝青鳶不愿意承認。

“祝青鳶。”賀盡州見怔在原地糾結掙扎，勾著嗤笑，“膽子越來越小。”

知道他在說什麼。

自從那年對他一見鐘，祝青鳶的攻勢非常猛烈。

那個年紀的，熱烈張揚，以至于害臊低調這些詞都跟沒有半點關系。

輾轉打聽到他的微信，等了幾天他都沒有通過的好友，就直接沖去他上課的地方。

別人問，就說：“對啊，我在追賀盡州學長。”

“賀盡州，我今年二十七歲。”

祝青鳶沒有避諱這個話題，那時候才十八歲，人生里本沒有多余煩惱，雖然腦子里最清晰那件事依舊是，會為最好的飛行員。

仍然和現在不一樣。

回應他的目，坦赤忱。

賀盡州結了，避開視線：“我去煮面。”

祝青鳶彎腰，將著自己小的果凍抱進懷里，終于踏進他家。

黑白極簡，擺設布置都以舒服為主，廚房就在餐廳旁，坐在椅子上，能夠看到斜對面廚房里，賀盡州的忙碌影。

又不敢多看。

沒多會兒，他端了碗極其豪華的泡面出來。

除了面餅本，還加了牛，火腸，鹵蛋，鹵爪，蔬菜。

賀盡州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下輕抬：“吃。”

“……你的賠罪方式還用心。”

“嫌多？分我一半。”

“不要！我自己能吃完！”

祝青鳶出手臂護食的樣子，令賀盡州眼里有難以抑制的輕微笑意開。

每回遇到好吃的，祝青鳶都要防止他和搶，雖然十次有九次到最後還是吃不完，又要拿給他來解決。

“二十七嗎，明明和以前也差不多。”

賀盡州像是低聲呢喃，音很輕，可周圍太過安靜，以至于當他說完後，兩人眼神都發生變化。

祝青鳶只能裝作沒聽見。

賀盡州則是重新板起臉，手臂環，似乎很不耐煩等著趕吃完。

而某次不經意抬頭時，視線從男人手指劃過。

是在家里的原因，所以把戒指摘掉了？

念頭一閃而過後，祝青鳶最終選擇提起自己真正關心的話題。

“早上，是我們運氣夠好嗎？”

賀盡州冷臉問：“什麼意思。”

“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祝青鳶，”對面的男人舌尖抵著齒，片刻後，認真又嚴肅地盯著。

“海城區調日均理32次高度層釋放事件，平均持續47分鐘。”

“軍方臨時空域釋放占比68%。”

“你遇到其中之一，運氣算好，但并不特殊。”

祝青鳶吃著泡面，緩慢應聲：“哦，知道了。你這麼兇干什麼。”

“呵？你還真會倒打一耙，是你先懷疑我的專業，覺得我給你開了小灶，憑哪點以為我會這麼做？”

賀盡州子往後靠，姿態慵懶，散發的侵略卻比之前更強：“還是說，祝機長，你在心里期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