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理論考試里應該會涉及到氣象，導航，空中通管理和通訊方面問題。”

祝青鳶緩慢握拳頭：“我可以找楚……”

“你眼瞎看不到我是吧？”賀盡州打斷，滿臉冷，“我還在氣呢。”

“不用了。”祝青鳶客氣說，“我怎麼可以勞煩賀主任？”

“行，明早把果凍還給我，以後別再來看它。”

“等等等等！”

祝青鳶想到小貓腦袋乎乎熱烘烘挨著自己時，那種心都要化掉的覺，開始猶豫了。

賀盡州不聲觀察反應，低聲又說：“何況，就我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我不相信他會比我更專業。”

他就像徐徐圖之的獵人，緩慢撒下他的捕撈網：

“聽說你們今年會有很多題庫更新，即便你平時也在準備，都必須進行系統化的復習。”

賀盡州的話到了祝青鳶心坎上。

想要一次順利通過，完過關，便不能有任何缺點。

對于勝利的，令祝青鳶此刻再無其他顧忌，只想盡快得到想要結果。

“我不會讓你白幫忙，你想要什麼報酬。”

和他對視，他眼里是無法看清的深沉，祝青鳶也許知道，但故意裝傻。

“嘖，我真提了你又不樂意，虛偽。”

賀盡州走向對面，把正在呼呼大睡的果凍抱出來，放進祝青鳶懷里，頭也不回關了門。

低頭瞧著本就沒醒的小家伙，無奈說：“他好討厭，是不是？”

“可他說的……也沒錯。”

祝青鳶第二天休息，起床了才想起來，還沒和賀盡州商量過，在哪里復習。

反正不能在家里，這種環境太過危險。

起床做了會兒能計算題，門鈴一響，就知道是賀盡州。

“收拾好出發。”

“去哪兒？”

賀盡州著兜，目往後一掃：“你想在家里我也不介意。”

“去外面！你等我兩分鐘。”

祝青鳶迅速抓了件外套穿上，就和賀盡州一起出門，他們找到家咖啡廳，工作日上午沒什麼人，正好合適。

“開始吧。”

祝青鳶打開平板，隨便點了套模擬題。

“你在執行上海浦東（ZSPD）- 都雙流（ZUUU）航班，巡航高度FL321……進近準備階段收到雙流機場最新天氣，1、分析當前天氣對進近的影響及潛在危險，2、作為機長，你的決斷依據和備降策略是什麼？”

看完題目就迅速反應：“中等雷雨加強對流天氣，能見度降低，有風切變風險。”

“低于著陸最低標準時止進近，攜帶足夠燃油，至最後儲備油大于30分鐘，優先選擇重慶或西安，避開CB雲頂下風方向≥20海里。”

回答完，看向賀盡州。

他什麼都沒說，祝青鳶又迅速補充：“嚴穿越砧狀雲。”

坐在對面的男人抱著手臂緩緩點頭。

祝青鳶繼續，刷到一道有關與空管通的題目，模擬途經廣州區域遇到復雜指揮，全英文。

賀盡州只看了一眼，修長手指輕蓋在平板屏幕上，低沉音快速而準確的下達相關指令。

“CES5101, descend to FL190, cross DONPO at FL190 and 250 knots, traffic 12 o'clock opposite direction, same level, ETA conflict 2 minutes. Advise if unable。”

“祝青鳶，請解析指令中的沖突風險及限制條件，若你評估無法滿足DONPO高度限制，標準應答程序是什麼？”

他坐在這兒，分明神淡淡，祝青鳶卻有種……見到考的力。

“12點方向同高度相向飛行，預計2分鐘後匯，有臨界撞風險， DONPO點需同時滿足FL190和250KT。”

“此時，需立即響應，主提議上升高度，若TCAS RA發，優先執行RA指令。”

祝青鳶見他不說話，了才問：“對嗎？”

賀盡州很輕地點了下頭。

祝青鳶準備換題時，他忽然過手中平板，趴在桌面。

“試試我這道。”

“你計劃執行海口（ZJHK）- 香港（VHHH）航班，使用RNP-1航路，起飛前收到湍流預警，以及ATC通知。”

賀盡州開始全英文模擬，語速極快，本不給任何反應時間，祝青鳶只能夠全神貫注去分析他的指令。

越是面對復雜力的形，越要有清晰且冷靜應對。

祝青鳶自己模擬題目時從來沒有過這麼明顯的張。

從湍流應對，到燃油管理，風切變的復飛程序，保持著清晰思緒回答完，略微張盯著賀盡州。

那是種興的覺。

賀盡州抬手，把平板重新翻過來，角有細微弧度：“繼續。”

這說明，祝青鳶的回答完。

眉眼間帶了點兒飛揚神采，有小小得意。

正準備去看下道題，賀盡州隨意扔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祝青鳶不可避免瞥見屏幕彈出容。

漆聿柏：“你讓我找人整理的模擬題好了。”

賀盡州淡淡拿起手機回復，足夠淡定，以至于祝青鳶本無法問他，漆聿柏說的那些模擬題，是否與自己有關。

“繼續，愣著做什麼。”

“……哦。”

祝青鳶只能收回思緒。

沒過多久，他又有個電話進來。

“等我一下。”

賀盡州起往外走，祝青鳶約聽到他在說：“那個房子隨便您怎麼理……”

他還沒回來，祝青鳶自己做題，邊忽然來了個金發男人：“嗨，你很漂亮，請問我有榮幸認識你嗎？”

來搭訕的。

笑起來，無拒絕：“謝謝，沒有。”

對方只能悻悻離去，和打完電話的賀盡州肩而過。

他臉不怎麼好看，坐下後，一臉的戾氣。

莫名其妙的，誰又在招惹他？

祝青鳶不打算多問，賀盡州似乎更生氣， 他磨著牙問：“又來一個，你還真喜歡這種。”

“以前那個又什麼時候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