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

“……你還有好幾個？！”

祝青鳶對上賀盡州像要吃人的沉表，腦袋里一片懵，下意識開始胡編造：“你說的……那個啊，早就分了。”

“我就知道你只是為了新鮮。”賀盡州臉越發難看，“所以後來還有哪些？”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祝青鳶哪里知道他在發什麼瘋，已經低頭看著平板電腦，想要轉移話題，“這里還有道題，需要理解流量管理措施……”

“說起來，他們都是金發碧眼。”某人語氣幽幽，似在慨。

祝青鳶隨意敷衍：“我就喜歡這種類型的，覺得很有新鮮，行嗎？能不能繼續？”

賀盡州端起桌上咖啡輕輕喝了一口，突然勾起角：“就你這個記，還想考試功。”

“你干嘛咒我？”祝青鳶怒不可遏，“我這次要是考試沒過，就是因為你！”

“說個實話而已，畢竟……你連前任是棕發藍眼睛都記不住。”

祝青鳶立即反駁：“我談過的太多，懶得記，不行？”

“行，怎麼不行，祝機長說了算。”賀盡州滿眼嘲諷。

祝青鳶大概是腦了，重新找到一個理由：“他以前確實是棕頭發，後來才染金的。”

賀盡州將咖啡一飲而盡，重重放下：“這人每周都更新態，我怎麼沒見他染過金發。”

“……賀盡州你窺我前男友？”

“誰說這是窺，恰好關注了個同行而已。”賀盡州微笑，眼神卻是冷的，“在加航是吧，我還真以為你們要雙宿雙飛。”

祝青鳶已經完全明白，心里也陡然間升起個猜測：“我去加拿大訓練的時候，你到航校去找過我？”

那會兒他們已經分手了，祝青鳶無冷漠地甩掉他，便立刻去國外培訓。

幾個月後再回來，之前死死拽著手腕，雙眼猩紅，一字一句強調“我不會就這麼跟你分手”的男生，似乎已經徹底接現實，不再挽回。

徹底變陌生人。

沒多久畢業，祝青鳶就徹底和他斷了聯系。

這些往事令賀盡州嗤笑一聲：“是啊，跟個傻子一樣跑過去，想盡最後努力，結果證明，確實有夠愚蠢。”

他趕去訓練基地，就看見祝青鳶和個外國學員擁抱在一起，才多久就另尋新歡？

這才是分手的真正原因。

從來都是天之驕子的賀盡州，本沒有嘗到過那樣痛徹心扉的挫折，更難以忍這種辱。

沉默著後退，轉回到國，賀盡州似乎徹底放下，讓所有人都接他和祝青鳶分手的事實。

“所以我們分開才是對的，我就是這麼一個人，你早該看清我的真面目。”祝青鳶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在面上半點不顯，反而還若無其事的笑了下。

“放幾年前我會信你這些話。”賀盡州突然抬起手臂越過桌面，掐住的臉，“我想了整整五年才想明白，當初放過你的決定更愚蠢。”

“……今天復習差不多了，先回家，下次有空再請你吃飯。”

祝青鳶躲開他的手，慌起，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知道是什麼令賀盡州突然就想明白，拋棄過去幾年的生活節奏，又要強行回到的世界里來，順便打里所有計劃。

回家的路上，也能覺到他就在不遠不近位置，如影隨形的存在，沉默又強勢。

祝青鳶當然已經猜到賀盡州想做什麼。

不同于甩掉他那段過去，快三十歲的賀盡州，年時傲氣還在，還多出了祝青鳶無法準確判斷，會產生心驚跳的強勢侵略。

目標明確的祝青鳶，在此時此刻，終于產生了茫然緒。

甚至無法保證，還能像曾經那樣決絕殘忍。

關門那瞬間，賀盡州的手指擋在門間，迫使放輕作。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想謝我，就有點誠意。”

“你挑你想吃的店，我請你。”

“沒必要這麼麻煩，昨天買的菜不是還剩了些？”

祝青鳶角輕：“……你確定要吃我做的東西？”

“毒不死。”

“既然你想給自己找麻煩，我也攔不了你。”

其實這樣也好，免得以後又繼續糾纏不休。

盡管預料到，即便今日以為什麼都解決了……和賀盡州，也不可能到此為止。

或者說，從他們在那天的無線電頻率里重逢時，往後的恩怨糾葛一切就已注定。

祝青鳶松了手，把空間讓開。

賀盡州進屋，悠哉往沙發上一坐，看從冰箱里拿了東西，開始在廚房里忙碌。

那道高瘦影約約，賀盡州眼神早已變得專注，視野范圍，只有祝青鳶。

在做什麼都不重要。

做飯這種事，對祝青鳶而言實在是種折磨，拿著手機開始學教程，跟著步驟，一點點作。

剛備好菜，有電話進來，隨手摁了接聽。

“我在做飯，有事？”

“寶貝，你說什麼，你在做飯？！”

“……沒有！”

電話里是祝青鳶母親的驚呼：“太不可思議了，我家寶貝居然會自己做飯。”

“只是偶爾嘗試一下。”

“不行，這麼重要的日子必須好好紀念一下，媽媽馬上就過來找你，一定要在今天吃到你親手下廚的飯菜！”

祝青鳶驚恐不已：“您說什麼？！過來？”

“是呀，媽媽已經在路上了，準確來說……已經到樓下，我就說嘛，咱們母心有靈犀，沒有提前告訴你，你都能想到用這種方式來歡迎我！”

“我非常歡迎您，但是……要不換個時間吧？”

電話里的聲音變得哀怨：“可是媽媽已經進電梯了，寶貝你不歡迎我嗎？”

“當然沒有，我超級想您！”

掛斷電話，祝青鳶毫不猶豫的從廚房沖出來，拽著賀盡州，就往自己的臥室去。

本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就將他高大的軀塞進柜里，并且威脅：“如果敢出聲，我就把果凍走，然後搬家，再也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