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鳶沒有抬頭，好像本沒有到賀盡州這番質問的影響，只是給果凍梳理發的作明顯頓住。

又很快裝得若無其事：“你覺得可能嗎？”

一句冷冰冰的反駁，令賀盡州臉沉下，直接將杯子里剩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大步走到祝青鳶面前，用力將從地上扯起來，指尖扣住脖頸，作有些兇狠的，像是要吻下去。

卻在最後時刻停住。

他看見眼里慌張和防備，手指有些抖。

“你可以回去了。”

賀盡州面無表松開，視線也不再落于上，自己蹲下去，重新組裝還剩最後一點的貓爬架。

祝青鳶卻忍不住去看他。

這張側臉顯得十分凌厲，從這個角度，他的眉骨簡直優越到毫無瑕疵。

男人沉默著組裝貓爬架，大概被氣得狠了，心里正在翻江倒海中。

可什麼都不能做。

“再見。”

祝青鳶輕輕關上門，屬于的氣息也很快消散在周圍空間里。

賀盡州冷著臉，迅速將一切完，走到窗邊點了煙。

指尖夾著煙剛放到邊，腦海里又浮現起祝青鳶趴在懷里說的話。

“賀盡州，你以後都不要煙哦，那個味道好難聞。”

被這句很久以前的話纏繞著，他只能滿臉煩躁把煙頭摁滅，扔進垃圾桶。

果凍已經爬上它的新玩，玩得興，顯然，很喜歡。

賀盡州走過去它腦袋，語氣輕到快要聽不見：“我到底還能怎麼做？”

……

祝青鳶馬上就要模擬考試了，最近排的班越來越，恰好公司也組織了一場集中培訓，去參加，近兩天都不用再執飛。

這段時間，所有努力的果在集中培訓里更是極為顯著，哪怕是難度很大的題，對祝青鳶來說，也都不算有難度。

“你有信心嗎？聽說這次的過關率會更低，就是為了淘汰更多的人。”

祝青鳶看著面前同期準備放機長的飛行員，對方在副駕駛上時間更長，已經三十多了。

只能說：“盡力而為吧。”

“以前還夸咱們飛行員都是香餑餑，只有進來才知道……這行哪里是那麼容易的。”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個個都是過五關斬六將，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能保證自己有資格佩戴機長的四道杠肩章。

就像畢業時，導師的那段話。

“當機長肩章的四道杠落在你肩上時，技是鎧甲，程序是劍，而冷靜是握劍的手，每一次平安落地，都是對民航"敬畏生命"最高準則的踐行。”

祝青鳶遞給對方一瓶水，安他：“可以的，相信自己。”

“行，你也加油，希過幾個月，咱們都能正兒八經的被人稱一聲機長！”

培訓結束已經是晚上，祝青鳶又約上付巧穗吃飯。

剛從公司出來，付巧穗就拷問：“賀盡州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不是沒有可能嗎？”

“就是沒有可能呀。”

“嘖，你們之間那種曖昧，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好不好？”

祝青鳶腳步頓了下，強調：“錯覺。”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吧，但……青鳶，不能所有委屈你一個人著。”

“我什麼時候委屈了，這不好的嗎？”祝青鳶摟住付巧穗，“趕想想等會兒吃什麼。”

付巧穗無奈，知道祝青鳶足夠強大，并非弱者，也不需要任何同，可就是心疼。

“反正你如果有任何不開心，必須告訴我！”

“好，我保證。”

走到停車場，準備上祝青鳶的車，有人在背後喊們。

“章褚？”

年輕男生一臉頹走來，打了招呼後，言又止。

祝青鳶看出來，語氣也刻意溫和：“有什麼直接說吧？”

“對不起啊，青鳶姐，本來不應該麻煩你的，但這事兒我實在有點擔心……”

章褚今天有四段，剛剛結束，上一趟飛重慶時，區調指令爬升高度，但機長在他復誦完畢之後，卻沒有立即執行。

原因是遇到了點兒顛簸，需要理，他打算報告給管制，機長卻讓他先通知乘務組去安旅客。

就這麼一分鐘不到，耳機里的管制員，就換了大魔王。

“中南9199，證實高度？”

坐在右座的章褚趕回應，然後就聽到賀盡州極其威嚴堅決的命令：“中南9199，立即爬升到8100，盡快上升！”

充滿迫的指令證明了大魔王對他們這種行為有多麼不滿。

機長卻是不太在乎的樣子，章褚只能小心翼翼觀察著他，專門在甚高頻里解釋原因。

賀盡州的回復只有一句。

“中南9199，收到。”

冷淡，沒有波瀾，卻人心驚膽寒。

章褚把事經過說完，祝青鳶都還沒有作出反應，付巧穗先生氣了：“怎麼又是那個許易？”

“是啊……怎麼又是他。”

祝青鳶已經吃過他的虧，沒想到這回了章褚。

“賀主任會不會投訴我們？許機長倒是不怕，但公司最近都在考核副駕駛，萬一因為這個事兒，讓我降到第二副駕駛去，我就真完了！”

章褚滿臉愁容，對于一個還沒有能夠為機長的副駕駛來說，未來本就是不可控的。

他猶豫著對祝青鳶開口：“姐……你和賀主任比較，可以去幫我問問嗎？他會不會投訴我們啊？”

不到九點半，賀盡州還沒下班。

章褚是個踏實又可靠的年輕人，這樣的好苗子不該被影響。

在片刻猶豫後點頭：“我去幫你問吧。”

以防賀盡州已經先把投訴電話打上去，祝青鳶付巧穗和章褚去吃飯，直奔管制中心去。

還沒怎麼來過這棟辦公樓，在外面等著，給賀盡州發去消息。

手機號還是上回賀盡州幫作證，有車輛肇事逃逸時記下的，但一直沒加微信。

干脆又用他手機號搜出微信，把好友添加上，祝青鳶只期，賀盡州作別那麼快。

九點四十五，還沒有靜。

祝青鳶已經不抱希了，的車窗被敲響。

賀盡州穿著羊絨大靠過來，淡淡問：“有事兒？”

立馬下車，繞到賀盡州旁去問他：“你今天投訴9199了沒？”

賀盡州緩慢瞇起眼：“原來這就是你著急忙慌跑來找我目的。”

“對，章褚，你也見過的，他是今天的副駕駛，當時況……”

祝青鳶和賀盡州的目纏，忽略掉影響的那些緒，打算一口氣說出來意。

還沒說完，被賀盡州打斷。

“機組的高度層改變執行延遲，不符合預期，影響了垂直剖面管理計劃，增加管制員的負荷，我確實有權利投訴。”

祝青鳶眼神微微變暗，想，這次沒有辦法幫到章褚。

“我明白，打擾你了。”

打算離開，再去幫章褚想想辦法，被賀盡州一把拽住手腕。

男人臉沉著，冷哼道：“不過，未造實際沖突，指令最終被執行，飛行員也有主報告原因。”

“你的意思是……”

“最終是否投訴決定權在我。”

賀盡州意味不明問：“祝青鳶，你是以什麼份來得到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