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有些凝固。

這種接近等價換的談話方式，令祝青鳶有著天然抵。卻明白，現在是試圖求他幫忙。

主權已經到賀盡州手里。

安城區調的賀主任名聲在外，不近人，嚴厲刻薄，在他這里，很有人能夠討價還價。

只要超過他的準則范圍，那麼下場一定很慘。

祝青鳶認真看著他：“章褚作為飛行員，踏實，誠懇，兢兢業業，沒有半點浮夸張狂，可如果這次到投訴，即便真正應該負責任的是許易，到最大影響的也是他。”

賀盡州語氣難辨：“你對他倒是很關心。”

“是，他是我學弟，進公司後搭班次數也很多，我不想看到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到致命打擊。”

祝青鳶這麼坦承認，賀盡州心里更煩躁，低了嗓音，意味不明：“祝機長護後輩，我早就見識過。”

有些像是在翻舊賬。

但也并非憑空造。

祝青鳶從小就勇敢，正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不慣任何不正義的行為在眼前發生。

兒園幫助被嘲笑不會自己上廁所的同學，中學時遇到班上同學被霸凌，毫不猶豫沖出去，更別說生活里那些看似瑣碎，但總是無畏的而出，格外勇猛。

從沒有改變過一直以來的認知。

大學時候也這樣，小一屆的學弟力太大，找到，分自己的張和忐忑。

祝青鳶就天天帶著人去場上練習旋梯和滾。

這麼堅持了一個星期，也不嫌煩，耐心十足，甚至為此，把已經是男朋友的賀盡州冷落在外。

“對，加油，再來五圈，你可以的學弟！”

那天傍晚的學校訓練場，祝青鳶還在旁邊孜孜不倦的鼓勵，被忽然出現的賀盡州一把拉走，

“祝青鳶。”

高出一個頭的賀盡州，垂眼盯著，臉又冷又臭。

祝青鳶還傻乎乎問他：“你怎麼來了，晚飯吃了嗎？”

“你在意過我有沒有吃晚飯？我看你所有心思都投在你的小學弟上。”

賀盡州冷笑，開口帶著刺，祝青鳶終于意識到他在生氣。

“是不是因為最近幾天沒有陪你？我覺得學弟應該快就可以克服困難了，到時候……”

“到時候。”賀盡州臉上沒有表，咬著牙關，努力克制洶涌澎湃緒。

更年輕時候的他，沒辦法做到喜怒不形于。

他是想著，眼眶都被氣紅：“明明你先追我，得到了就不珍惜，祝青鳶你好得很。”

“哪有啊！你在我心里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祝青鳶有點慌神，拉過他的手，握進掌心輕輕晃了晃：“再說了，你可是我從小到大第一個男朋友！”

眼見著他因為自己這段話臉略微緩和，祝青鳶又試探著解釋：“只是學弟他……很可憐，家庭條件艱苦，那麼不容易的考上航大，如果考核不過關，一切都白費了。”

“如果他始終練不好，你就永遠陪著他，是這樣嗎？”

賀盡州的確不再生氣，但平靜後的緒卻帶著一種詭異危險。

連忙搖頭否認，恰好這時候，學弟走到他們旁邊，弱弱說：“抱歉學姐，我是不是給你和學長造麻煩了？”

“怎麼會呢，我們……”

“知道就好。”賀盡州瞇起眼，打量面前瑟肩膀，好像很沒有自信的男生，不由得冷笑。

也就祝青鳶這麼喜歡樂于助人的，才一點沒有察覺出這個學弟上那濃濃的綠茶味道。

在祝青鳶不滿的表里，賀盡州勾起角，并沒有讓對方得意太久，話鋒一轉：“但是只要你能夠繼續努力，順利通過考試，我和你的學姐都會為你高興。”

這句話，祝青鳶立即又滿意了，猛猛點頭：“沒錯，你要加油！”

學弟低下腦袋，聲音很輕：“我，我會的……學姐您放心，絕對不讓您失。”

“你做這些事不是為了別人，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

賀盡州不留面。

說著，反握住祝青鳶的手，十指扣，散漫但自信：“不過，學弟你放心，從現在開始不止青鳶，我還幫你找了其他優秀學長，好好教你。”

“保證你能夠盡快通過考核。”

“哇，寶貝你太心啦！”祝青鳶很驚喜他的助人為樂。

賀盡州側過臉，與對視時滿眼含笑，語氣更幽深：“幫助學弟嘛。”

至于面前學弟是個什麼樣的表，祝青鳶當時并沒有注意到。

直到，賀盡州找其他人去幫忙，的時間也被他用各種方式占據，又無意間聽說：“你幫誰訓練？他剛進校的時候滾就能玩四十多圈，旋梯五十圈，基本達到優秀標準，沒這個必要吧？”

祝青鳶又不傻，得知真相後，立刻明白，學弟真正目的是什麼。

為此，賀盡州還趁機在面前訴苦委屈，從這里討要了不好。

甚至屢次翻舊賬。

祝青鳶只能再度解釋：“賀盡州，這次況和那回不一樣，章褚真的只是把我當做學姐，沒有其他心思。”

賀盡州舌尖抵了抵腮，幽幽問 “你呢？”

他眸中滿是審視。

“我當然只是想要幫幫章褚！”

祝青鳶嘟囔：“再說了，哪有那麼多喜歡我的……這幾年我也單好吧。”

本來沒必要和他說這些，可只要有心打聽，自己單這件事并非，往後要保持距離，靠的也不是這種謊言。

至于到底應該怎麼做，暫時有點迷茫，決定這件事結束之後再慢慢想。

的嘀咕，賀盡州聽見了。

男人的神略微緩和，淡淡答應：“我可以收回這一次的投訴。”

“真的？”

他眼神又沉下：“我的話這麼沒有可信度？”

“信！”祝青鳶誠懇說，“謝謝。”

“符合規則的決定而已。”

賀盡州沒打算接的道謝，只是想到什麼，皺了皺眉：“你剛才說那個當班機長是誰？”

“……上次你投訴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