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祝青鳶配合著做完所有工作，離開駕駛艙時，機長忽然對說：“你的優秀表現，我會告訴負責考核的教員們。”

祝青鳶明艷的臉上笑意浮現：“謝謝您！”

雖然在模擬機上的最終績才是影響決策關鍵，可讓大佬們先對有個好印象，也不是壞事。

何況接下來，祝青鳶的常規航班數量會急劇減，有大半時間都在模擬機上。

剩余的執勤期還需要面臨帶飛評估。

教員帶飛時，祝青鳶就將坐在左座控，真正為責任機長。

只是想起，已經開始興。

而這個時候的賀盡州……應該還在席位上工作。

祝青鳶回憶起在頻率里聽到他聲音時的，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縱使再想裝得若無其事，往後每每想起來，都會尤其煎熬。

何況工作時間的賀盡州，在眼里，魅力無限大。

那些強勢，淡漠，沉穩，果斷，每一個特質，都足以勾起的興趣。

偏偏又逃不過。

意味著，也許往後的很多年里，無論和賀盡州關系怎樣，都會不斷經歷這樣反復煎熬的過程。

這麼一想，更難了，干脆回家收拾了些服，逃回父母家。

反正之後這段時間航班數量減，哪怕開車到公司要一個多小時也能接。

至，得先讓自己降溫。

雖然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試了再說。

對于祝青鳶突然回來，母親特別高興：“終于能夠和我的乖兒有更多相時間！”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您更多時間都在您的學生上了。”

祝青鳶母親是小學語文教師，非常自己的工作，也教過的學生們，每帶一屆都盡心盡力。

小時候的祝青鳶還為此嫉妒，總覺得媽媽關心的學生都比自己更多。

母親莘語蘭聞言後，忍不住笑：“你這是在吃醋？”

祝青鳶艷臉龐上浮現起縱表：“不然呢？”

“放心吧，在媽媽的眼里，我們對我來說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

終于勉為其難笑一下：“這還差不多。”

目朝著家里井井有條的布置上掃了一圈，祝青鳶問：“爸呢？”

“哎喲，你知道的呀，忙著呢。”

“也是，他跟我一樣完全沒假期，不管他了……”

莘語蘭正打算問祝青鳶晚上想吃些什麼，親自下廚給做，口袋里的手機鈴聲震響。

祝青鳶只拿出來看了眼，按掉靜音就重新揣回口袋。

表沒有任何變化，但站在面前的，到底是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家人。

莘語蘭已經察覺出一點異常：“怎麼了，誰的電話？”

“……沒什麼，推銷的。”

祝青鳶這才想起來，管制員的工作時間，工作兩個小時，休息兩個小時。

大概，賀盡州剛從席位下來不久。

暫時把這件事拋在腦後，陪母親去超市買菜回家，吃了晚飯，回房間，才把電話撥回去。

祝青鳶音盡可能的平淡：“你今天找我有事嗎？”

賀盡州給的回應是一句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能當頭烏到什麼時候。”

就這一句，電話掛斷。

祝青鳶輕輕撇，賀盡州能不能別在分開多年以後，仍然足夠了解？

好煩。

不過除開賀盡州帶來的波瀾影響，回到家的覺很好，來手飯來張口，有排班的時候去工作，沒有任務就去公司上模擬機訓練。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理論考試的績出來。

祝青鳶也好多天沒回過自己的那套房子，更不知道，賀盡州還有沒有住在那里。

他早就已經通過了的微信，但僅此而已，對話框幾乎等于空白，祝青鳶只會從他的態里，去觀察果凍。

保存賀盡州給大胖橘拍的每一張照片和視頻，窺的覺像個變態。

祝青鳶也有好幾次心想回去，都忍住了，直到莘語蘭都問：“雖然媽媽很想你一直住在家里，可每次花那麼長時間去公司，太辛苦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回去？”

“……您這是趕我走？”

“媽媽是覺得，你這樣很像是在刻意逃避什麼。”

母親這句話令祝青鳶渾骨悚然，立刻握了手里的湯匙，用盡全力氣，才維持住聲線平穩：“您在開什麼玩笑？”

“不是嗎？我還以為你是故意不回去呢！”

“沒有的事。”祝青鳶再度否認，抬頭，也正好對上母親溫但探究的眼神，心臟更是跳了一拍。

“媽……干嘛這麼看著我？”

“你最近有沒有談？有沒有遇到合適的男孩子？”

“哪有那麼容易。”

莘語蘭嘆息道：“自從你和你大學的那個男朋友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你談，他那麼好，為什麼不和他繼續了？”

祝青鳶和母親的關系一直親近，可以毫不避諱分任何。

包括的竇初開。

把賀盡州追到手以後，也迫不及待告訴母親。

那會兒，也曾信誓旦旦，未來會永遠和賀盡州在一起。

只是還沒能把他帶到母親面前，就分手了。

祝青鳶其實慶幸沒這麼做。

“就是不合適而已。”

母親點點頭：“這倒是，強求不來……就有點可惜沒見到過你那個掛在邊，世上最好的男生，他有沒有繼續做你們這行？”

祝青鳶囫圇回答：“有吧……我爸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晚點這應該就結束，想他了？”

“每次他都不在家，我才懶得想他呢，今天有模擬機訓練，我先走了！”

祝青鳶從家里出發，走高速，不到一個半小時抵達公司。

其實父母在在安城也有房子，但母親更喜歡住了這麼多年的小庭院，很有。

再加上也舍不得離開就職了多年的小學，并沒有打算長期搬來安城。

而父親哪怕時常出差，每次國外來回差不多一個星期，工作的地點在安城，也為了陪母親定居家鄉。

眼看著父母恩了這麼多年，祝青鳶都有些羨慕。

這模擬機訓練理單發失效離場的特，v1後引擎停車，維持航跡偏差在1° 以，高度損不能超過100英尺 。

祝青鳶練得很好，剛出來，就收到消息。

理論考試滿分。

對這個結果倒是不意外，付巧穗他們卻一個比一個激，嚷嚷著要請客。

“晚點見吧，我回家一趟。”

幾個小時訓練，高度張狀態之下，祝青鳶整個人有點疲憊，想回家洗個澡。

通過賀盡州的朋友圈分析以及自己計算的時間，估著他今天不休息，于是很放心的回去。

從電梯出來，還做賊心虛朝他家門口了一眼。

祝青鳶重新洗漱了，準備出發時，上快遞送貨到對面。

看著像是貓糧。

祝青鳶因為好奇，停了會兒，房門就這麼打開了。

和賀盡州四目相對，沉默片刻，訕笑著舉起手打招呼：“嗨。”

賀盡州平靜的眼神落在臉上，下一秒，冷淡移開，簽收後，轉把貓糧搬回屋里。

快遞員坐電梯下樓，果凍也是這個時候，翹著茸茸的大尾跑出來，還伴隨著可的“喵嗚”聲。

祝青鳶發誓，只是為了胖橘貓而已。

蹲下來，陪著果凍玩了會兒，再抬頭，賀盡州已經無聲靠在門邊，抱著手臂，意味不明盯著。

直勾勾的眼神，侵略很強。

只能找點話題打破僵場面：“果凍好像……又長胖了。”

“十二斤。”

“難怪手這麼好。”

祝青鳶低頭又去小貓腦袋，想著時間差不多，只能依依不舍的起和小家伙道別。

賀盡州也是這時候開口：“績出來了？”

這次，祝青鳶可以坦誠與他對視：“嗯，滿分通過。”

“恭喜。”

他好像沒有別的話要說，準備回去。

祝青鳶突然有點沖，邀請他：“幾個朋友打算給我慶祝，你要一起嗎？”

“之前本就沒想起過我吧。”

賀盡州嗤笑：“反正你也總是拋下我。”

“……所以，你去嗎？”

冷著臉的男人一言不發，只是大步走過來，抄起果凍，轉回家。

就在祝青鳶打算離開的時候，迅速換了服的賀盡州關門出來，面無表地站在旁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