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有清晰的，他們并肩倒影。

祝青鳶只能努力不去看他。

但自己知道，心跳從賀盡州出現的那一刻就開始炸。

平時心率永遠保持在穩定水準，也就只有他才能什麼都不做，就對有著劇烈影響。

這種狀況令祝青鳶有點頭疼，進電梯後，樓層往下，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邊的賀盡州倒是依舊淡定。

中途有人進來，對方看見，立馬打招呼：“誒？祝機長！”

“你好……”

是公司的一位乘務員。

也飛相同機型。

本來這個小區里就住了多同行業，但還是頭回遇到一個公司的。

“祝機長什麼時候住在這兒的？我剛搬過來，沒想到我們也能鄰居！”

“是啊，巧的。”祝青鳶輕彎角，本來就尷尬的氛圍，因為新加的鄰居，變得更加詭異。

對方明顯也有些好奇，轉時特意看了賀盡州一眼。

但很禮貌的，什麼都沒說。

直到，電梯抵達一樓，同事要出去了。

人還沒走遠，賀盡州著兜，淡定問了句：“坐你的車還是我的？”

低沉聲線里含著自然而然的稔。

前面的同事，也終于沒能掩蓋住心好奇，再度把頭轉過來。

目格外興。

祝青鳶默默咬了咬牙，才回答：“我開車。”

賀盡州點頭：“行。”

電梯還要下到負一樓，關上門後，終于能皮笑不笑質問：“故意的吧。”

“喲，祝機長察力果然很不一般。”

“賀盡州，你想干什麼？”

賀盡州斜睨：“說句話都不行，你對我未免太嚴格了。”

他側過子，忽然笑一聲：“或者因為你自己心虛，所以才對我反應這麼大。”

“……你還是回去得了。”

“祝機長請客，我怎麼能錯過。”

賀盡州出了電梯，一眼就認出祝青鳶的車，就停在對面位置。

顯然，是從開盤就買下了這套房子，車位也選在離電梯口最近位置。

即便這樣，也寧愿把房子賣掉，要遠離他。

賀盡州的表緩慢冷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他等祝青鳶解鎖，就自然而然拉開的車門，坐進副駕駛。

祝青鳶愣住：“你敢坐？”

賀盡州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哼笑：“你比我惜命，我怕什麼。”

“我是說你明明……”

祝青鳶要說的話都到了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賀盡州小時候出過車禍，就是在副駕駛位置。

據他說很嚴重，在醫院搶救了快一個月才僥幸活下來。

那之後，賀盡州就對坐車這件事有些影，尤其是副駕駛這個位置。

大學那會兒，還是他們一起去的駕校。

是祝青鳶先有這個打算，賀盡州陪著去。

他報了名後，竟然也能克服創傷後癥，全都一次過關，順利拿到駕照。

但他沒辦法坐副駕駛，只對自己有足夠的信任，可以將安全掌控在手中。

“還不走，讓你朋友等到什麼時候去？”賀盡州狀態很放松，降了車窗，手臂搭出去，輕抬下示意祝青鳶趕。

看他臉如常……大概已經徹底克服這些過去的恐懼了？

祝青鳶坐上車，所有調整好才緩慢松了剎車。

這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開車，都要更謹慎小心翼翼。

在開車這件事上，祝青鳶的風格和駕駛飛機完全不同。

畢竟大部分時候，飛行員們都是要遵守各種準則的，任何一點誤差都有可能造風險。

但在路上，不守規矩的太多了。

不打燈就變道，邊開車邊玩手機，實線加塞，饒是好脾氣的祝機長，也會有煩躁想罵人的時候。

所以，通常不會太慣著那些司機。

今天則是……遇到加塞就讓，速度放得極慢，見那些違規的也就默默忍了。

以至于，賀盡州時不時扭頭看，眼神存在過強，已經快影響。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祝青鳶盯著前方，語氣無奈。

賀盡州挑起角，意味深長：“只是想夸一句，開了很多年車，還能像你這樣好脾氣的，確實見。”

“……”

差點就口而出，還不是為了你。

又咽回去，順水推舟：“沒錯，我開車和我開飛機一樣穩。”

“是嗎？”

賀盡州似笑非笑的，顯然沒信這個說法。

畢竟，當年考科三時，并非封閉道路，遇到惡意別車的，直接手出去送了對方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若非考攔著，都想追上去要個說法。

“我這些年穩重了，不行啊？”

賀盡州就那麼盯著，緩慢說：“當然可以。”

祝青鳶瞥一眼車機導航，快到了，也懶得再跟他爭辯。

當帶著賀盡州進到吃飯的包廂，里面所有人，明顯都呆住。

顯然沒有誰想到，祝青鳶會把賀盡州帶來。

也沒來得及提前告訴他們。

在一眾驚訝眼神中，章褚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立刻起，熱烈迎接賀盡州。

“賀主任！今天您能來實在是太好了！”

對他來說，賀盡州簡直有救命之恩。

若是那一次，賀盡州當真投訴了，他被降第二副駕駛也許還是輕的，搞不好直接被停飛。

對于飛行員而言，每走一步都要格外謹慎小心，時時刻刻都面臨著難以形容的力，本沒有犯錯機會。

“你好。”

賀盡州輕輕點頭回應，姿態散漫。

付巧穗和祝青鳶暗中換了個眼神，想問，怎麼會突然把賀盡州帶來？

祝青鳶這時候也不方便解釋，只能先對他說：“坐吧。”

“賀主任，沒想到你今天也會來哈。”既然祝青鳶不說，付巧穗便主發問。

睜著大眼睛，好奇盯著他們。

賀盡州手臂搭在疊長上，輕挑起眉：“確實得謝祝機長愿意邀請我。”

祝青鳶扯開角：“……賀主任客氣了。”

盡管這些人和賀盡州都不，不算是他的朋友，他也能夠做到在這種場合里，悠然自得。

又恰好坐在祝青鳶邊，包括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對有著不小干擾。

可好歹是客人，必須得照顧，不能過分冷落了他。

“姐，最近模擬機覺怎麼樣？難嗎？”

幸好章褚把話題移開。

“訓練嘛，就是那樣，考試遇到的狀況肯定會更加復雜。”

章褚心有余悸說：“我聽到上回有人復訓的時候，起飛突然發現跑道前面有電線桿……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招，太損了！”

那種況當然不可能出現，只是在實際的飛行當中，確實有可能面臨從未遇到的麻煩。

想要冷靜去應對，及時作出反應，就得有最強大的能力。

因而這些考核的題目設置越來越變態。

至于解決方案……也只能平時多練習。

足夠練，對飛機的所有作都爛于心，便可以自信去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不過還是要恭喜青鳶姐，終于通過理論考試了，下一步就是徹底把模擬機考核拿下！”

眾人舉杯向祝青鳶慶祝，旁的賀盡州也倒了杯紅酒，與手里的飲料杯子輕輕撞。

祝青鳶視線落在他臉上。

他看過來的視線，足夠專注。

下一秒，祝青鳶率先移開。

說不準現在是種怎樣，但是賀盡州帶給的侵略，一次比一次強。

就好像，是他看準的獵，隨時可能張開獠牙。

“楚機長今天怎麼沒來啊？”

付巧穗突然開口，像是隨意問了那麼一句。

祝青鳶回答：“他這趟飛國，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這樣……”付巧穗撐著下，冷不丁來一句，“楚機長肯定好憾啊，沒能趕上如此重要的日子。”

章褚喝了點酒，傻乎乎地問：“等下次，青鳶姐給他補上不就好了。”

“你不懂，這種重要的日子，就得第一時間送上祝福，反正，他現在肯定憾的不得了。”

章褚大概是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

祝青鳶只能警告地看一眼。

付巧穗卻是沒有收斂的打算，繼續說：“但楚機長好像還給你準備了禮哦？”

祝青鳶有時候都不清楚，付巧穗到底從哪來的這麼多一手消息。

等說完，祝青鳶也下意識去觀察賀盡州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