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隔音很好，將馬路上的噪音隔絕，安靜的只能聽見發機行駛時的聲音。

通話音量雖然放到了最低，可是在安靜的環境中，還是能聽到一些。

趙可伊聽到確實是個男人的聲音，卻沒聽清說了什麼。

何言祺也是一樣。

林序秋深吸一口氣，住火氣：“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不帶一猶豫地掛了電話。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麼。

趙可伊聽最後那句話語氣不對，小心問：“生氣了？”

憤憤回答：“沒有。我這個男朋友腦子不正常。”

“哈哈哈哈！”趙可伊沒忍住，大笑出聲，“還能看到你被氣這個樣子，看來確實是腦子不正常。”

何言祺目視前方開車，眸中疊加了一層不太容易察覺到的暗淡。

他又從後視鏡看，笑著問：“序秋男朋友了？”

“對。”林序秋輕笑著點頭。

“好快啊，這段時間一直沒聽你說過。”

表現的盡量自然：“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沒來得及告訴大家。”

何言祺識趣的沒再繼續打聽。

林序秋側頭看著趙可伊，眨了幾下眼睛。

趙可伊挑挑眉，沒說話。

很快便到了聚餐的地點。

何言祺的車剛停下，又有一輛黑的汽車停在了旁邊的停車位。

黑車上坐著的也是公司的同事。

外面下著小雨，何言祺推門下車，對著車的兩人說：“你們先坐著別，後備箱有傘，我給你們拿。”

他先下車拿傘。

好在備了兩把，他自己打了一把，另一把給了林序秋和趙可伊。

王旭柯從黑車上下來後，就瞧見何言祺將傘舉過車門，確保不會讓趙可伊和林序秋下車時被淋到。

他故意繞到車後看了看何言祺開的是什麼車。

一輛寶馬三系。

王旭柯“哎喲”了聲，“你這車氣派啊。”視線又不聲不響地繞到林序秋上，意味不明，“要是沒坐過更好的車，你這車確實不錯。坐過了的話，寶馬就不夠看了。”

林序秋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王旭柯這話什麼意思？

他這是在怪氣誰？

麼？

林序秋不記得自己職和王旭柯有過什麼沖突。

也不記得周津接送自己的時候遇見過他。

想起昨晚周津說“杯弓蛇影”。

興許是有點，現在太容易謀論了。

應該只是想多了。

趙可伊挽著的胳膊進去，“走走走，趕快進去，別淋了。”

們將王旭柯甩在了後。

走遠了一點，趙可伊才說：“離王旭柯遠點，他實習期肯定過不了，說不準會把霉運轉移給你。”

“你說我下周要不要帶點柚子葉來？”

林序秋認同：“支持。”

李主任和房主編已經到了。

這次聚餐主要針對的是實習生，還有負責帶新人的老員工。

總共來了不到二十個人。

大包廂里坐滿了人。

李主任等菜上齊後，先說了幾句客套話。

通篇廢話中都沒提起實習生到底留下幾人。

等發言完畢，他舉起杯：“來，祝大家實習都能順利通過。”

大家齊刷刷的舉杯。

林序秋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果，剛坐下就聽見王旭柯的奉承：“主任，我們這些實習生有您和主編的帶領，通過實習期都沒問題。”

李主任瞇眼笑笑，“一定都可以。”

“今天您和主編都在，我本人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您一下。”

王旭柯舉著杯子，來到了李主任和房主編的後。

“隨便說，咱們出來聚餐就是為了暢所言的。”李主任場面功夫做足，也端著杯子站了起來。

趙可伊後腦勺對著那邊，沖著林序秋撇撇。

林序秋也學了學的表。

兩個人一起捂著笑。

王旭柯：“主任，在咱們雜志社工作，是不是要有最起碼的道德素養？員工的個人素質也很重要，不能做出變相抹黑雜志社的事。”

李主任被他這麼突然問的有些不著頭腦，不過當著這麼多員工的面，他不能逃避回答。

更要做好領導的表率。

“當然了，咱們是面向公眾的介，員工個人的道德素養是最基本的標準。”他暢快一笑，“不然你讓咱們這些新聞工作者怎麼面向公眾？”

房主編帶頭鼓掌：“主任說的太好了。”

林序秋和趙可伊也跟著一起鼓掌。

李主任就是喜歡被人架高，他非常當下的氛圍。

王旭柯手中的酒杯上了李主任的酒杯，干了一杯酒，“謝謝主任，聽您說完我簡直醍醐灌頂，我沒問題了。”

他的笑容里藏著志得意滿。

林序秋想不明白他剛剛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

直到聚餐快結束，和趙可伊一起去洗手間，聽沒頭沒尾的說：“看來咱們過幾天有大瓜要吃了。”

“為什麼啊？”

趙可伊聳肩：“你沒聽見剛剛王旭柯那番話？估計是為了度過實習期開始使招了。”

“招？”

“你剛職不知道，去年的時候，育板塊的一男一兩個副編競爭主編，結果其中的副編在外面給人家當小三，被的競爭對手發現了，公布任職結果那天，直接把收集的證據群發到了所有員工的郵箱里。”

林序秋愕然：“這麼過分？”

就算是拿這種事競職，也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吧。

私下理不行嗎……

“誰說不是呢，男人的嫉妒心和好勝心起來的時候，可不是人能比的。”趙可伊對著鏡子理了理碎發，“男人為了上位才是真正的不擇手段。”

林序秋和趙可伊一致認為，興許是某個實習生的被王旭柯揪住了。

等們回到包廂的時候，聚餐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林序秋沒讓周津來接。

打算自己打車回去。

這麼多人呢，可不想那麼張揚的從大家眼前上車離開。

在餐廳門口等車的時候，何言祺還是站在邊問了句：“序秋，你住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吧？”

林序秋沒說自己住月灣景，報了喬玥住的小區，“太遠了，不順路，你先回去吧，我的車馬上就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提了喬玥的原因，剛坐上網約車，就掏出了手機看了眼微信。

下午給喬玥發的消息，到現在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