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燒紙錢,被警花當成嫌疑犯》 第1卷 第19章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真情永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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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的別墅。
此刻了青海市警方的自助式尋寶樂園。
王德海和蘇沐清帶著留守的警員,將整個別墅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不負眾,除了保險柜和暗格里的鐵證,還在書房的幾個屜夾層、臥室的床頭柜暗匣,甚至酒窖的一塊空心磚後面,又搜出了不好東西。
從行賄的名單到見不得的合同,從幾塊價值百萬的名表,到數來路不明的金條,罪證多得讓負責登記的警員手都寫酸了。
秦風則徹底淪為了無所事事的吉祥。
他雙手兜,在別墅里四溜達,一會兒這雕花羅馬柱,一會兒又掂量一下那盞水晶吊燈的分量,活像個來驗收坯房的包工頭。
(嘖嘖,這地段,這面積,這裝修……孫建這老小子是真會。等他進去了,這別墅肯定得上法拍吧?到時候我得來湊湊熱鬧,說不定能撿個。)
(嗯,首付就用那二十萬……不對,那二十萬被他手下那幫蠢貨給帶跑了!)
一想到那箱與自己失之臂的現金,秦風的心又開始作痛。
(孫建!你欠我的,拿什麼還!等我把你送進去,這別墅的拍賣款,怎麼也得分我點神損失費吧!)
蘇沐清拿著證袋從秦風邊走過,看他那副東張西、兩眼放的模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低聲音警告:“收起你那點心思,這里所有東西都是涉案資產,要封存的。”
“明白,明白。”秦風了手,一臉正氣,“我這是在犯罪分子奢靡的生活,以此來警醒自己,要時刻保持艱苦樸素的優良作風。”
蘇沐清角了,懶得再理他。
當滿載而歸的警車車隊,響著警笛返回市局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秦風則開著五菱神車,不不慢地跟在車隊最後面,像個送完貨準備回家補覺的司機。
警局大樓,氣氛卻與之前的凝重截然不同,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抑不住的興。
“報告!”一名法醫中心的技員幾乎是撞開門沖進來的,手里的報告舉得老高,“王隊!出來了!全出來了!”
王德海一把搶過報告,眼珠子幾乎要在紙上。
“……鋼筆上檢測出微量跡殘留,經DNA序列比對,與死者吳大勇樣本吻合度高達99.99%!同時,在筆上提取到的皮屑組織,與嫌疑人孫建的DNA樣本吻合!”
“轟——”
整個辦公室仿佛被引了一顆炸彈。
王德海激得滿臉通紅,還沒等他高興完,經濟犯罪調查科的負責人也沖了進來,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初步審核報告。
“王隊!那幾本賬本我們也連夜核對了一部分!貪污、挪用公款、商業賄賂……記錄在案的金額已經超過九位數!每一筆都證據確鑿!憑這些,就足夠判他個無期徒刑,把牢底坐穿!”
“好!好!好!”王德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我他媽看他孫建這次還怎麼跑!通知審訊組,把那老狐貍提到審訊室去!老子要親自審!”
……
早上七點整。
孫建被“請”進了審訊室,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仿佛這里不是警局,而是他家的高檔茶室。
與此同時,他的律師劉文濤,帶著兩名助理,掐著點出現在重案組辦公室。
他臉上掛著微笑,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對王德海道:“王隊長,早上好。據規定,我的當事人已被扣押了接近二十四小時。”
“如果貴方再拿不出任何有效證據,我們將要求立刻釋放我的當事人,并保留追究相關人員法律責任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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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海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將一份文件摔在劉文濤面前的桌子上。
“劉大律師,看看這個,夠不夠分量?”
報告抬頭那行“關于孫建私人品(派克鋼筆)的痕跡檢驗報告”的黑字,讓劉文濤臉上的微笑一滯。
當他看到最後的結論時,瞳孔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劉文濤不愧是頂級律師,只一秒鐘,就恢復了平靜,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
“王警,這份報告很有趣。但它最多只能證明,我的當事人曾經接過這支筆,而這支筆又恰好沾染過死者的跡。這并不能直接與謀殺案劃上等號,不是嗎?”
“是嗎?”王德海冷笑一聲,又抓起旁邊一沓厚厚的賬本復印件,扔了過去,“那這些呢?劉大律師,要不要也幫你當事人解釋一下。”
“他這些年是怎麼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廠長,搖一變為人尊敬的慈善家的?而這些賬本,又是怎麼跑到他家書房的暗格里的?”
劉文濤的目落在賬本上,只看了一眼,便沉默了。
王德海不再理會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轉對蘇沐清道:“走,我們去會會這位大慈善家!”
審訊室。
當孫建看到兩人走進來時,臉上出溫和的微笑。
“王警,蘇警,這麼快就結束了?搜查得還滿意嗎?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蘇沐清將那份DNA檢驗報告放在他面前。
孫建拿起報告,仔細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終于有了一細微的變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哦?原來是找到了我丟失的那支筆。”他將報告放下,語氣溫和,“這我就不清楚了,這支筆我幾年前就失了,沒想到會沾上吳大勇的,真是令人憾。”
“失了?”
王德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將那沓賬本復印件,重重地摔在孫建面前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那這些呢!孫建!這些是不是也失了?你看看你這些年的‘功績’!貪污、行賄、制造安全事故、草菅人命!你真以為自己是青海市的土皇帝嗎?我告訴你,天網恢恢,疏而不!”
看著那些悉的賬目,孫建再也無法維持鎮定,猛地站起,雙手撐著桌子,失聲吼道,第一次出了驚慌失措的表。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蘇沐清看準時機,聲音清冷而銳利。
“五年前,你用劣質零件導致三號車間兩死五傷,你用兩百萬封口費買通了死者家屬,這筆錢,在賬本的第七頁。”
“三年前,你為了拿到東城區的地皮,向主管領導行賄五百萬現金和一套房產,這筆賬,在賬本的第十九頁。還有……”
“你看著張全貴一下一下砸死吳大勇時,你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手上沒有沾,法律就奈何不了你?”
“但你忘了,吳大勇有個兒,那個被你和張全貴用幾千塊錢像打發乞丐一樣趕走的孩,等了五年,就是為了今天!”
“吳小雅……林溪……”
孫建喃喃自語,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沒有再狡辯,但也沒有立刻認罪。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最後的瘋狂與算計。
“我要見我的律師。”孫建抬起頭,看著王德海,“我……可以當污點證人。我手里,還有比這些更大的,足以讓青海市……天翻地覆。用這些,換我一條活路。”
案件的走向,瞬間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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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永康在監控室里看著這一幕,立刻撥通了省廳的電話。
一個由省、市兩級聯合組的專案組火速立。
一場席卷整個青海市商兩界的巨大風暴,已然拉開序幕。
……
觀察室,秦風默默收回了手里的令牌。
令牌微微發燙,將審訊室里發生的一切,實時轉播給了里面的吳大勇。
雖然孫建沒有親口認罪,但他的掙扎與崩潰,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令牌中那沖天的怨氣,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平和。
塵埃落定。
秦風來到警局的臨時休息室。
林溪蜷在沙發上,因為連日的奔波與神折磨,此刻正沉沉地睡著,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淚痕。
秦風放輕腳步,走到沙發邊,將那塊令牌,輕輕地放在了的邊上。
“吳大哥,去吧。”秦風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托個夢,好好跟兒道個別。記住,不要讓有太多執念,未來的路,還很長。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說完,秦風轉帶上門,將這最後的溫,留給了這對相隔的父。
令牌中,吳大勇的魂緩緩飄出。
他跪在沙發邊,看著兒消瘦憔悴的臉龐,出虛幻的手,想要像從前一樣,為平皺的眉頭,卻一次次地從的臉頰穿而過。
他再也不到了。
兩行淚,從空的眼眶中無聲落。
隨後,吳大勇的影漸漸變得明,融了林溪的夢境。
夢里,林溪仿佛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還是那個只有四十平米,有些破舊,但總是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家。
窗外的暖洋洋地照進來,空氣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的父親,吳大勇,穿著那件藍工裝,正圍著圍,在廚房里忙碌著,里還哼著不調的小曲。
看到,便轉過頭,出了憨厚而溫暖的笑容。
桌上,已經擺好了最吃的紅燒排骨和番茄炒蛋。
“爸!”
林溪再也忍不住,哭著撲進了父親寬厚而溫暖的懷里,那悉的、混雜著汗水與機油味道的氣息,讓無比心安。
“傻丫頭,哭什麼。”吳大勇糙的大手,溫地著兒的頭發,聲音帶著一歉疚,“對不起,小雅,爸回來晚了。”
“爸,你不是小,對不對?他們都在騙我!”
林溪在他懷里哭得像個孩子。
“對,爸不是小。”吳大勇的聲音堅定而自豪,“爸是英雄。爸把壞人都抓起來了。”
他輕輕推開兒,去臉上的淚水,認真地叮囑道:“小雅,以後要堅強,要好好吃飯,要按時睡覺,要開心地笑,不要再為爸爸難過了,知道嗎?你要過得好好的,爸才能放心。”
吳大勇將所有的不舍、愧疚與慈,都融了這個最後的擁抱。
現實中,沉睡的林溪,眼角緩緩下兩行清淚,蹙的眉頭舒展開來,角,也慢慢地,出了一安詳而甜的微笑。
過了許久,秦風推門而,收回了令牌。
看著孩恬靜的睡,在心里默默地說了一句。
(吳大哥,一路走好。)
沒有驚任何人,秦風悄然轉,離開了喧囂的市局大樓。
開著他那輛忠實的五菱神車,沒有回家,而是調轉車頭,朝著城西的方向駛去。
那里,有一座見證了所有罪惡與救贖的廢棄紡織廠。
秦風要去那里,送英雄,走完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