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秋不勝酒力，頭有點暈乎乎的，對上江衍之的眼神，想說些什麼，或是解釋什麼。

可又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確實調戲了別的男人。

可啥也沒來得及干啊。

這麼想著，手腕上的力道驟然一松，但那冰冷的迫并未消散。

江衍之深深看了宋南秋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讀不懂。

他什麼也沒說，松開，轉對旁邊的同事簡短代：“你們先把嫌疑人帶回去，手續照常，還有找酒吧老板聊聊。”

他的聲音恢復了職業的冷靜，聽不出半點緒波瀾，仿佛剛才那句冰冷的質問只是宋南秋醉意下的幻覺。

“是，江隊！”

同事應聲，眼神略帶好奇地掃過臉煞白的宋南秋，很快指揮其他人收隊。

宋南秋僵在原地，腕骨上還殘留著他剛才用力的，火辣辣地疼。

周圍的警察押著垂頭喪氣的人離開，刺目的燈熄滅了幾盞，酒吧恢復了部分昏暗，卻依然安靜。

看著江衍之拔的背影在混中有條不紊地理後續，心跳如擂鼓。

醉意早已被驚嚇和窘迫驅散得無影無蹤。

從來沒有見過他工作時的樣子。

周陌陌這時候才敢湊過來，小聲問：“秋秋，你沒事吧？他……他不會就是你那個警察老公吧？”

和江衍之的婚結的匆忙，連婚禮都沒辦。

結婚的事也只有雙方家長知道。

陌陌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卻從來沒見過。

倒不是不肯，是他太忙。

忙到想說的時候他沒時間，他有時間的時候不想說。

點了下頭：“嗯，是他。”

很快，江衍之理完事，朝們走來，眼神依舊沉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他只是那樣走過來，宋南秋卻一時間看迷了。

對于江衍之這張臉，真的一點挑不出病。

第一次見面時，就認為，是撿了個便宜。

還是個不虧的便宜。

江衍之的帥，是帶有強烈攻擊和距離的帥。

第一眼是沖擊。

第二眼便是令人呼吸發的迫。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時總是帶著一種冷冽的審視。

大概是職業所需，仿佛能穿一切表象，直抵本質。

當他專注凝視你時，會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凜然，讓人不敢直視。

因為工作質，他的并非養尊優的白皙，但也不是特別黑，是很健康的澤。

加上長期高強度的訓練，渾的線條流暢又結實，尤其是之後。

穿警服時，肩背寬闊，腰線收束，將制服的威嚴和男的力量結合得恰到好，有一種式的和野。

不穿警服時，上的氣質，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危險，卻又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是那種沉淀進骨子里的朗和可靠，可靠到有時候顯得有些無。

就比如現在。

他停在面前，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轉向試圖在前的周陌陌。

周陌陌雖然心里發怵，但閨義氣上頭，著脖子先開口了：“江衍之是吧？今天是我拉南秋出來的！不關的事！就是心不好，出來放松一下而已！”

江衍之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沉默的力讓周陌陌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還帶著諷刺：

“再說了，江警，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今天是南秋的生日！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過生日，我這個朋友看不過去才帶出來玩玩！你作為丈夫，你知道生日嗎？你記得嗎？你除了會抓人，還會干什麼？你這丈夫當得也太“盡責”了！”

最後那句話，像針一樣刺破了表面勉強維持的平靜。

宋南秋雖然有些暈，卻還是能聽清周陌陌的意思。

拉了一下周陌陌的胳膊：“陌陌，別說了。”

江衍之的表似乎有了一瞬間的松，眉頭蹙了一下，目再次落到宋南秋的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但也僅僅是那麼一剎那，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片刻，江衍之才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直接忽略了周陌陌大部分的質問，只抓住了最後一點：

“盡責與否，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他重新看向宋南秋：“回家。”

說完，他不再看周陌陌，也不等宋南秋回應，轉率先朝酒吧外走去。

高大的背影在霓虹燈殘影里顯得格外冷。

宋南秋站在原地，只覺得臉上滾燙。

周陌陌的話和江衍之的反應像兩把不同的錘子砸在心上。

生日……他果然不記得。

也是，在期待什麼呢？

如果他記得，怎麼會一整天，一個電話都沒有。

深吸一口氣，對一臉擔憂又氣憤的周陌陌勉強笑了笑：“我沒事，你先回去吧，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南秋，你真的沒事啊？”周陌陌不放心的說，“你這樣回去，他不會欺負你吧？”

宋南秋笑了笑，“不會，他就是......臉臭而已。”

拍了拍閨的手，然後深吸一口空氣，抬腳，跟上了前面那個冷的背影。

車就停在路邊，是那輛坐過幾次的黑越野。

當然，他從來不會送上班。

只是有時因為訂單加班晚了，他剛好路過下班回家，才會順帶捎上。

江衍之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站在門邊，沒什麼表地看著。

宋南秋沉默地走過去，沉默地坐進車里。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車廂，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一種幾乎令人微悚的沉默。

發機啟，車子平穩地夜。

一路無話。

只有車窗外的霓虹燈流水般掠過，明明滅滅地映照在江衍之棱角分明的側臉上，那雙專注看著前方的眼睛，深得像寒潭，窺不見底。

宋南秋攥了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突然，開口：“今天晚上......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