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又好奇地問：“對了姐，好像一直沒聽你提起過你公公呢？”

宋南秋咀嚼的作慢了下來：“他去世了。”

“啊.....”小新臉上的笑容僵住，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到了不該問的，有些無措，“對不起啊姐.....”

“沒事。”

宋南秋搖頭。

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也是這個表。

江衍之的父親和爺爺都是警察，算是警察世家。

與之不同的是江衍之是刑警，他爺爺和父親是緝毒警。

一下午都是忙忙碌碌，偶爾坐下來休息片刻，喝口水，便又立刻投下一批訂單的制作。

晚上七點，天已經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

小新下班先走了，花店里只剩下宋南秋一個人。

了有些酸脹的脖頸，開始做下班的準備。

清點剩余花材、打掃工作臺、給需要補水的花桶添水。

做好這些，正當準備關燈鎖門時，門口的風鈴再次“叮咚”作響。

一個穿著深T恤的男人走了進來，形高大，在不算寬敞的花店里顯得有些局促。

他的目在店陳列的各花束上掃了一圈，似乎有些無從下手。

宋南秋走過去，臉上出溫和的笑容：“先生您好，請問需要什麼花？是送人嗎？”

男人轉過頭，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普通。

他點了點頭：“嗯，送老婆的。.....這兩天心不太好，想買束花哄哄。”

他在店里轉了一圈，又補充道，“不知道該送什麼合適。”

“送太太的花，表達意和歉意，玫瑰是比較經典的選擇。”

宋南秋引著他走向玫瑰區，練地介紹起來，“紅玫瑰代表熱烈的，香檳玫瑰寓意真誠的和歉意，玫瑰則象征和初的心.....”

一邊介紹，一邊留意著客戶的神，試圖據他的反應推薦最合適的款式。

男人聽得很認真，目隨著的指引在不同的玫瑰間移，偶爾會問一兩個問題，比如哪種花期更長，哪種香味更淡雅。

宋南秋耐心地一一解答，心里卻覺得有點奇怪。

來店里買花送老婆的人不，但這個男人給的覺不一樣。

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像是常買花的人，問的問題卻很實際。

但眼神里又似乎缺了點丈夫為妻子選花時的那種溫。

也許是錯覺吧。

有的人就是冷淡。

下心里的異樣。

最終，男人選定了一束搭配了尤加利葉的香檳玫瑰：“就這個吧，麻煩包得好看一點。”

“好的，請稍等。”

宋南秋接過花材，走到工作臺前，開始練地修剪、搭配、包裝。

在低頭忙碌的時候，能覺到那個男人的視線并沒有完全停留在花上，似乎不經意掃過的手指，的臉，以及後店的環境。

這種被暗中打量的覺，讓宋南秋心里那點異樣再次浮現，并且逐漸擴大。

加快了手上的作，修剪花枝時都比平時利落些。

那種被暗中審視的覺讓心里發慌，只盼著趕完易。

系好帶，將包裝的花束遞過去：“先生，包好了，一共88，掃這個碼付款就可以。”

男人接過花，道了聲謝，拿出手機掃了碼。

支付功的提示音響起。

他拿著花，卻沒有立刻離開，目再次落在宋南秋的臉上，說了一句：“很漂亮，謝謝。”

這句贊本該讓人開心，可此刻聽在宋南秋的耳中，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怪異。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您喜歡就好。”

男人轉，推門離開。

宋南秋立刻松了口氣，後背竟驚出了一層薄汗。

也顧不上細想，急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關掉大部分燈，只留了一盞門口的小夜燈，鎖好店門。

心有余悸地朝電瓶車走去，正準備戴上頭盔，突然，一輛黑的越野車停在面前。

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手一松，“哐當”一聲，頭盔掉在了地上，滾了兩圈。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出江衍之那張沒什麼表的臉。

他看著不自在的臉和掉在地上的頭盔，眉頭微蹙：“怎麼了？”

看到是他，宋南秋高懸的心瞬間落回了實。

搖了搖頭，彎腰撿起頭盔：“沒.....沒事。”

江衍之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兩秒，沉聲道：“上車。”

“我還是騎車回去吧。”宋南秋抱著頭盔。

“上車。”他的語氣加重了些。

宋南秋看著他冷峻的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走回店門口，將頭盔放回店，重新鎖好門，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江衍之看著：“剛才怎麼了？”

“沒事。”宋南秋搖了搖頭，“就是剛才關店前，來了個客戶.....有點、有點嚇人。”

江衍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下，聲音沉緩：“什麼樣的顧客？”

宋南秋努力回想著那個男人的樣貌，試圖客觀描述：“一個男的，三十多歲吧，他進來給他老婆買花，問了很多問題，但覺有點奇怪,，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試圖自我安，“他可能就是不善于表達，不說話，格比較冷淡。加上材高大，所以可能有點嚇人。”

江衍之聞言，側頭看向，眉頭蹙起：“你說的是誰？”

宋南秋側頭看向他，對上他帶著審視和不悅的目，心里莫名一：“客戶啊。不然還能是誰？”

江衍之盯著看了幾秒，最終移開了視線，目視前方，啟車子，沒再說話。

宋南秋看著他的側臉廓，後知後覺地品出點味道來。

他剛才.....該不會是以為在拐著彎說他吧？

張了張，想解釋，又覺得有點好笑，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悄悄瞥了他一眼，角彎了一下。

這塊木頭，原來也會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