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是該聊聊。

宋南秋轉，在他所在的長沙發另一端坐下，中間隔著一人多的距離，姿態疏離。

“聊吧。”

語氣平淡，聽不出緒。

江衍之看著刻意拉開的距離，眸微沉。

隨即開門見山：“我和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南秋扯了扯角，視線落在前方的茶幾上：“電視劇里，捉在床的第一句開場白好像也是這句。”

江衍之眉頭皺，側頭看：“我沒有出軌。”

“是嗎？”

宋南秋也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眼神清凌凌的，有點嘲諷：“是沒有，還是神沒有？”

“都沒有。”他回答得沒有毫猶豫。

宋南秋看著他篤定的神，心里那繃的弦似乎松了一瞬，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困纏繞。

以為他會解釋那個孩是誰，會說明那束花的意義，但他沒有。

沉默了幾秒，眼睫微垂，聲音低了下去：“江衍之，如果你覺得這段婚姻是個錯誤，或者你想結束，其實我可以退出的。你只需要.....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明顯覺到旁男人的氣息驟然變冷。

江衍之冷笑一聲。

像是被氣的。

結婚半年，今天的態度明顯不同。

不似平時那麼安靜，溫和。

就是在床上他不小心弄疼了，也不會生氣。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

他突然慢慢地、一寸寸地往這邊挪近。

宋南秋心頭一，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住了沙發的扶手。

可沙發空間有限，很快就退無可退。

試圖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去。

就在起的瞬間，他的手掌快一步撐在了側的扶手上，擋住了的去路。

宋南秋作一僵，回頭就撞進了江衍之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他另一只手也撐在了另一側，徹底將圈在了他和沙發之間。

他俯，低頭看著，聲音得很低，很磁，同時也有一點危險：“你想離婚？”

“也是，反正我長得好，家教好，工作好，格冷淡，還不說話，很符合你對擇偶的要求。至于不.....”

他頓了頓，語氣森涼，“當初結婚都那麼隨便，不的，好像沒那麼重要。”

“所以離婚，只是一句話的事。”

宋南秋聽到這些，心虛的眨了眨眼。

他果然聽見了。

那天早上和陌陌的電話，他不僅聽見了，還一字不落地記到了現在。

客廳里一時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沉重得讓人不過氣。

宋南秋別過頭去，避開他迫人的視線：“我說的是實話。還有，是你出軌.....”

“我說了，我沒有出軌。”

“那個孩來花店的時候，親口說的，花是送給喜歡的男朋友的！”

宋南秋回頭：“你說你沒有，那這中間是什麼問題呢？總不至于是我的問題吧？”

江衍之聞言，眉頭皺起，盯著看了幾秒，眼神里都是深沉的復雜。

“你今天早上，有沒有進過書房？”

他這毫不相干的問題在宋南秋看來，可以說是一種心虛的態度。

但還是答：“沒有。”

當時確實在門口猶豫過，但沒有踏進去。

江衍之看了一眼，突然起，松開了對的錮，大步走向書房。

宋南秋愣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他重新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相框。

他在旁的位置坐下，將相框遞到面前。

“看清楚。”

宋南秋疑地看去。

照片里有四個人，背景像是在某個訓練基地，穿著作訓服。

最左邊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青銳氣的江衍之。

在他旁邊站著一位面容堅毅，笑容溫和的年長男人，手搭在江衍之的肩上。

最右邊，是一個笑容的年輕男孩，眉眼和年長男人有幾分相似。

而蹲在下面大笑的孩......

這個孩的長相，雖然比現在青很多，但五廓，分明就是今天咖啡店里的那個孩。

看向江衍之：“你....你什麼意思？”

江衍之指著照片：“這個，是我師父，凌隊。”

他的手指移到那個年輕男孩上，“這是他兒子，凌磊，也是我在警校的同學。”

“這是他兒，凌安。也就是你今天見到的那個孩。”

他說著，結滾了一下，才繼續道：“我師父，還有凌磊.....在三年前一次聯合抓捕任務中，犧牲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陷一片死寂。

宋南秋沒想到答案是這樣。

怔怔地看著照片上那兩張已然逝去的臉龐，又看向眼前男人繃的側臉和眼底深藏的痛。

江衍之看著：“凌安剛從外地上完學回來。這幾年，我們確實一直有聯系，但也只是因為師父臨走前的囑托，盡量照顧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目從臉上移開，“昨天打電話過來就是告訴我，剛回來，想約我見一面。那束花.....我是真的不知道會買，更不知道會跟你那麼說。”

“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對，沒有別的心思。”

宋南秋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

點頭：“知道了。”

這簡短的回應讓江衍之心里有些沒底。

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慌。

江衍之：“那.....還離婚嗎？”

他問完，目就定在臉上，不放過臉上任何細微的表變化。

宋南秋沒看他，視線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那枚新戒指在燈下有點晃眼。

過了一會兒，才轉頭，目平靜地看向他，不答反問：“你想離嗎？”

把問題原封不地拋了回來。

江衍之被問得一怔。

他想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