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是朋友

“我從來都只打該打的人。”顧杳甩了下手，面不善：“之前是不是沒跟你提過？我最討厭別人擅作主張了，你自己數數，你犯過幾次？”

側拉了下車門，果然已經被鎖死了，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面更冷了幾分。

“所以你就這樣輕易的給我下了定論，一句解釋都不聽？”蘇彧靜靜聽說完，這才開口，臉上很是平靜，看不出什麽表來。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顧杳抿了抿，沉聲說道。

“不用一分鐘，幾句話就好。”眼神在車窗外巡視一圈，蘇彧轉回視線：“跟你的那兩個保鏢今天發現，你邊還跟著另外一夥人，以此推論，你被懷疑了。”

“所以呢？”顧杳挑眉。

“所以我需要坐實咱們兩個的關系，混淆他們視線。”

顧杳的語氣這才緩和了一些：“那束玫瑰呢？為什麽要拿那麽俗氣的東西？”

“你不喜歡嗎？我還想一會兒給你呢。”蘇彧笑了一下：“為了更顯眼，包括墨鏡也是，平時我并不這麽招搖的追求人。”

“我不喜歡，家裏也我沒地方放。”顧杳一臉嫌棄，總算是暫時不計較這事兒了，但心裏仍然有點兒不高興：“所以你就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嗎？非要搞的這麽措手不及。”

“好啊，以後一定。”蘇彧點頭，把自己的手機扔了過來，顧杳下意識接住，下一秒反映過來，沒好氣的劃了一下屏幕：“碼。”

“431690”

輸進去開鎖，找到通訊錄，把自己的電話加了進去，想了想，又進微信加了好友。

“下一步幹嘛？”把手機扔還給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問。

“去吃飯，一般程序都這樣。”蘇彧倒了下車，開出停車場。

…

飯店最終是蘇彧選的，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三星日料店，價格高的嚇人，但相應的，食材和服務態度都是極好的。

顧杳以前倒是聽過這裏，說起來，就算付的起餐費，一般人平時來也是需要提前預約的，但蘇彧只是說了句話，便順順當當的進去了。

裏面的座位是低矮的日式榻榻米，相互之間用一扇屏風擋住，但并沒有門，所以從兩邊經過的時候，可以看到裏面的食客。

顧杳跟蘇彧剛吃了幾口，就聽見後面一桌忽然來了客人，接著，腦袋頂上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著笑嘻嘻的，但給人的覺卻很假。

“小烈，你也在啊，真巧。”擡頭看時，那男人胖的臉頰就映眼中。

“是，和朋友吃飯。”蘇彧沒有起，冷冷的說了一句，照常夾起一塊壽司，平靜的吃著。

“朋友了啊，怎麽沒領來給叔叔看看？”那人卻并沒有走，仍舊一副慈祥的長輩模樣。

顧杳看到蘇彧的態度，就差不多猜出了這人的份，因此神比他還更冷了幾分，重新低下頭去，連眼皮子都沒擡。

見兩個人都不理他，這蘇行水才稍微變了神，饒是臉皮再厚也有些撐不住：“小烈，你這個朋友可有點兒不懂禮貌啊？見到長輩都不打招呼，回頭我和你媽說說去，讓再給你找個好的。”

說著一招手，來個年紀不大的短姑娘，摟過來臉：“人啊，就要找個聽話懂事的，你看我這個多好。”

“哦，你喜歡就好。”蘇彧不鹹不淡的應付了幾句，過服務生又加了幾道菜，對顧杳說道：“這裏的蕎麥冷面不錯，你嘗嘗。”

兩個人又隨口討論了幾句飯菜的味道，看著還自然的，就跟往了好幾年的一樣。

蘇行水看在眼中，心裏也有點兒狐疑，不再自討沒趣，到座位上去了。

過一會兒，他走到外面，立刻便有一個人迎了過來：“怎麽樣，副總，那人可疑嗎？”

臉上憨厚的笑容不見，蘇行水的眼裏出現了一狠毒：“兩個人應該是真的在往，不過那人看著不好惹，謹慎點兒，按原計劃來吧。”

…

這邊兒顧杳吃好之後，蘇彧就又開車把送回了家，下車之前從後座把自己的電撿回來，上樓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細的閱讀說明書。

洗漱完又看了會兒書，十點鐘準時上床躺下之後，才想起來，秦曼風要明天去南山別墅聚餐。

郁悶的嘆了口氣，下來又準備了一下要帶的東西，這才安心，差點兒就忘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隨便吃了點兒，就坐地鐵去醫院取車，連續兩天坐蘇彧的車，的車就扔在停車場，一直沒開回來。

後頭跟著的兩個保鏢又換了人，但跟蹤的本事仍舊很強，一路開車出了城，後面的黑車也一直不遠不近的墜著，既然不影響的行自由，顧杳也就沒管。

南山別墅是顧家夏天常去消暑的一個地方，因為在山底下，周圍風景很，而且比市區涼爽不，母親秦曼風就很喜歡這裏。

顧杳開了兩個小時的車，中午的時候才總算過來，花園裏，舅舅他們已經搭上了燒烤架，正在把一些翅之類的東西擺了上去，火候掌握的不好，冒出一陣黑煙。

顧杳過去打了聲招呼，嗆得不行，就趕進了屋裏，一樓的客廳中央，一架鋼琴擺在那裏，顧時笙正坐在前面的琴凳是，臉上沒什麽表的彈奏著。

看見有人進來，他苦著臉把譜子翻的嘩嘩作響，卻也不敢停下來。

沙發上，秦曼風正坐著和舅媽一起聊天，語氣中滿是驕傲：“笙笙近來提高了不吧？孩子大了，知道自己用功了，再過一年，我就讓他去國外的音樂學院進修，國的學校選了一遍，都沒什麽滿意的……”

顧杳站過去，淡淡打了聲招呼：“媽，舅媽，我來了。”

“嗯，薏薏啊，又大半年不見了，你怎麽那麽忙啊！”舅媽親熱的把拉著坐下，裏不住的問著話。

“我去看看外頭的燒烤好了沒。”秦曼風這時站起來，保養得當的臉上一皺紋都沒有，一襲藕的旗袍襯得材玲瓏薏窕，看著就跟三十多歲的人似的。

顧杳轉頭掃了一眼母親的背影，若有所思，一會兒見走遠，這才喊了一聲：“行了，顧時笙，別彈了。”

顧時笙這才松了口氣，跑到沙發上坐下，仰頭喝了口可樂：“姐，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顧杳看了弟弟一眼，拿腳踢踢他的：“去，給我拿點兒吃的去。”

中午的燒烤味道并不好，沒有專業的廚師在，家裏的人個個都笨手笨腳，沒有做飯的天賦，好在拿來的吃的足夠，湊活湊活也就飽了。

飯後，顧時笙和舅舅的幾個孩子去山腳底下的大河釣魚，舅媽和母親在房間裏聊天，顧杳一個人閑的無聊，繞了幾圈就到了二樓的臺，打算找個躺椅睡一會兒。

剛過去，卻見那兒已經有了人，父親顧之衍正拿著一本書坐著看。

“薏薏，過來坐。”見到，笑著拍了拍邊的椅子。

顧杳就坐了過去，父兩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記得小時候，你媽媽最疼的就是你，知道生下來個兒後，高興的直掉眼淚，抱著你一晚上沒撒手，哺期冒，怕吃藥對母不好，生生扛著，最後轉了肺炎。”

過一會兒，父親慨的說道，看一看顧杳，手放在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去和你媽服個吧，這麽多年了，母間本該是最親近的才對，你們兩個又是何苦？”

“爸，不是我不想服，問題出在我媽上。”顧杳低了低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這些年不但沒有改變，控制比以前還強了幾分，你看現在的時笙，像不像是我以前的翻版？我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卻沒辦法阻攔。”

說著，聲音便低了下去，搖搖頭，起走出臺。

…

之後顧杳的緒就一直不高，等到下午六點多，才和母親打了招呼，只說自己明天還要上班，開著車從別墅出來。

一路上，高速的車輛并不多，的速度就稍微快了些，結果快進城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車子的剎車有些不對勁，怎麽踩都不見減速。

有了些猜測，的心裏有一瞬間的慌，但隨即，就變的清醒無比，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調起所有所掌握的知識，將車子擋位慢慢降下來，同時輕拉手剎，保持直行的狀態，一直到看到前方出現圍牆，這才轉了下方向盤，斜著撞了過去。

車子斜過牆面，濺出一簇簇的火花，因為力的關系，速度卻是慢慢降了下來。

耳邊是尖銳的噪音，顧杳抿著，雙手死死的把住方向盤，有那麽一瞬間，甚至覺自己就要死了，好在一聲撞擊過後，四周終于平靜下來，安全氣囊彈出來砸在的臉上，弄的有一點暈，好在并沒有什麽事兒。

外頭天已經昏暗，所的地方是進市區的必經之路，遠大樓裏有微微的燈過來。

“我沒事兒。”顧杳掙開別人攙扶的手臂，眼冷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