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鮮

‘那我買幾去，不一定還能賺點兒’

——說這話時，顧杳不過是順，過後坐到辦公室裏再一細想，自己也有點兒奇怪：什麽時候，對蘇彧有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撐著腦袋足足思考了好幾分鐘，的眉頭皺，本來就是個凡事兒都要想明白的子，這會兒思緒忽然卡了殼兒，讓實在是不爽。

岑溪進來看見這個樣子，原本已經邁進來的那只腳又默默了回去。

“怎麽了？”顧杳嘆了口氣，往椅子背上一仰，轉了一圈。

“那個……我就是想問，航生的票我到底拋還是不拋？”岑溪小心翼翼的問道。

“別了吧，我建議你留著，反正都跌這樣了，留一留不一定會有意外的驚喜。”顧杳想了下，最後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直覺。

“那我就聽你的，謝謝你啊薏薏。”岑溪松了口氣，扔過來一袋兒零食，轉走了。

顧杳接過來一看，居然是一袋旺仔小饅頭，都多年沒吃過這個了，拆開取一顆塞在裏，微微有點兒甜，還帶著味兒。

岑溪就喜歡吃這些小孩兒的零食，年齡跟差不多，但個子還是小小的，長著張娃娃臉，看著就跟個小孩兒似的。

但即使是這麽可的一個人，工作中也難免會到委屈，時不時被病人家屬給罵哭。

明希雖然是一個收費高昂的私立醫院，但并不代表來看病的人素質會更高，有錢人會更加放縱自己去發脾氣，并且覺得過後用錢彌補就萬事大吉。

…

顧杳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又有人在吵吵嚷嚷，其中還夾雜著岑溪的哭聲，趕忙出去一看，急診室那邊已經鬧一團。

一個著華貴，挽著高高發髻的中年人面沉似水的站在那裏，指著岑溪正在罵：“你算什麽東西？竟然隨意給我兒下診斷，都病這個樣子了，你居然說是因為心理因素？你的意思是說，在裝病？！”

那岑溪低著頭，完全被這人的氣勢嚇到，怯怯的說：“這位士，我，我是護士，不是醫生，我只不過是在傳達醫生的話而已。”

“那醫生在哪裏，立刻給我來！”

“怎麽回事兒？”周圍已經有了多看熱鬧的，顧杳進去低頭看了病床一眼。

是那個之前送過來時頭疼的滿床打滾的小姑娘，現在已經平靜多了，正在打點滴，瘦小的的一個人，即使睡了也習慣的蜷在一起，很沒安全似的。

岑溪擡頭看到，眼淚汪汪的，又要哭一樣。

顧杳看那個樣子，就知道問了也白問，一手：“病歷。”

岑溪急忙遞過病歷，顧杳接住，看了幾眼就明白了：“這兒已經明明白白的診斷了，您的兒是神經頭痛，這個病和緒有很大的關系，但并不意味著病人就是故意的，希您可以分清楚。”

“你又是誰？”那人目不善，看誰都是一副警惕的樣子，目都帶著刺。

顧杳打量幾眼，就知道這個人的格一定是十分挑剔嚴厲的那一種，所以教育出來的孩子才容易敏焦慮。

張張，剛想說什麽，後頭來了一個人把到了一邊，側頭看一眼，顧杳淡淡打了聲招呼：“章主任。”

“嗯，小顧，你忙去吧，這兒由我理。”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點點頭，囑咐了一句，再看向那中年人的時候，臉上便掛了笑容。

顧杳看這邊兒沒什麽事兒了，轉就走，順便把岑溪也拉了出來，剛到走廊上，一個瘦高的男醫生急急忙忙走過來，差點兒和們撞上。

“進去吧，章主任在呢。”顧杳沖著裏面揚揚腦袋，看他的眼神裏充滿同，任誰遇到這麽一個難纏的家屬都覺得頭疼，更別提這個小張醫生還是新轉過來的。

“小張醫生剛剛診治到一半被院長去了，所以他才先我和家屬講講病。”等到章醫生進去了，岑溪這才把事兒講清楚了。

“沒事兒，不怪你。”顧杳安了一句。

“聽說那母親還是開教育機構的呢，誰知道素質這麽低，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罵人。”岑溪緩了緩神，概的說道，想起了什麽，又補充：“你看過前段時間兒園的那個醜聞嗎？那就是這人的連鎖産業。”

“知道一點。”顧杳點頭，對那人的印象更不好了，不想再說這個話題，轉頭問岑溪：“你之前說航生集團的那些新聞，在哪個網站能看見。”

“各大網站都有，微博也有的，你搜一下就行。”岑溪回答。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顧杳下班之後就研究了一下這些新聞，發現航生現在的主要問題出在部，很多支持蘇行水的高層要辭職，連帶著底下的一些工人在鬧罷工，只要蘇彧想辦法擺平就可以，同時又可以名正言順的清除異己，倒也大有益，只是有些麻煩罷了。

至于市那邊，本有個風吹草就會波，沒幾天就能恢複正常。

…

果然至此之後的三天，蘇彧都沒有再回別墅，想必是忙的不可開。

顧杳倒是樂得自在，住在他那個大別墅裏面每天都會有專人接送，而且還忽然來了一個廚師在樓下專門為做飯，一下去就能吃到。

這天空領著人回家整理了一個大號行李箱拿到別墅，就接到了伊尋的電話：“你又去哪兒了？按你家門鈴沒人應答。”

顧杳笑著逗了一句：“我又出去玩兒了，這次在國。”

“喂！”那頭的伊尋大：“你不要工作了嗎？”

一點兒都不懷疑說的是假話，因為打心眼兒裏認為就是那樣的人。

“好啦，騙你的，我有些事兒，暫時在外面住一段時間。”顧杳這才說道。

“什麽事兒啊？算了，見面再說吧，晚上你去耀樂。”伊尋說完利落的掛了電話。

…

耀月是本市有名的一個酒吧，文藝青年最聚集的地方，顧杳本不太去這種地方，有那時間還不如回家去睡個覺，但伊尋還喜歡的，本也是個多愁善的孩子，瘋狂的熱一些小衆電影和音樂。

晚上從醫院出來就已經八點多了，顧杳懶的吃飯，就給伊尋打了個電話，直接打車過去了。

進了酒吧，裏面照例線曖昧，空間很大，二層有不穿著短的紅孩兒，拿著酒瓶一邊喝一邊倚著欄桿，跟著音樂輕輕搖。

顧杳一直往裏走，到了拐角的一個卡座跟前，伊尋正坐在那兒等，仍舊是寬大的衛配長，帽檐低低的著，像是個搞嘻哈的小男生。

“喝什麽？”看見顧杳，招呼了一聲。

“隨便。”顧杳坐下，對酒水飲料這類東西并不挑剔，也談不上欣賞，只要能喝就行。

“兩杯霜凍瑪格麗特。”伊尋招手來服務生，知道能喝，就專點烈的，又問：“開車嗎？”

“不開，車壞了。”顧杳擺手。

兩個人邊喝邊談，顧杳就把這段時間的事兒跟伊尋大概說了說。

伊尋輕輕抿了口酒，帽子底下白皙的臉頰就出現了一紅暈，張了張，有些擔心的低聲道：“薏薏，住在陌生男人家裏是很危險的，你要不搬過來和我住吧。”

“危險？你看我危不危險？”顧杳敲了敲桌子，笑的有些不正經。

“那你也不能……”伊尋還想說些什麽。

“好啦，沒問題的，那男人的人品我還是相信的。”顧杳安的拍拍的手：“更何況我現在的境確實有些危險，有能力庇護我的人只有他一個。”

“好吧，有事兒打我電話。”伊尋這才點頭，輕輕嘆息了一聲，想起什麽，又說：“我前幾天遇到你弟弟了。”

“顧時笙？”

“嗯，他組了一個樂隊，是裏面的主唱加吉他手，前幾天酒吧剛剛簽了他們，每周五過來駐唱。”

“暫時還有誰知道呢？”顧杳皺眉，想了想，問。

“沒有了，來這兒的大多都是年輕人。”伊尋說道。

“哦，那你多替我盯著他點兒，別讓他惹事兒。”顧杳點頭：“對了，他還認識你嗎？”

“估計不認識了。”伊尋擡手了自己的帽子：“而且我也只是遠遠看了他幾眼，沒跟他說過話。”

兩人正說著，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彎腰：“伊小姐，你上臺了。”

“嗯，知道了。”伊尋輕輕應了一聲，站起走到了最前面，幾步走上了臺階。

“接下來，我們請歌手千尋為我們演唱！”主持人大聲喊到。

場子頓時沸騰起來。

顧杳所在的位置有些偏，索站起來，走到正中間為伊尋加油。

…

燈一變，正中間的舞臺被照的十分明亮，伊尋站在中間，依舊是簡簡單單的裝扮，連臉頰都藏在帽檐中，上背著把大大的電音吉他。

稍微調整了一下音準，波了琴弦，電吉他的聲音從麥裏傳了出來，聲音激昂而聽，接著，張口唱了起來。

與略顯瘦弱的材不同，伊尋的聲音是略微沙啞而富有激的，隨著吉他的伴奏，很快就調起了觀衆熱，人們紛紛放下酒杯，到了場地正中開始隨著音樂舞。

顧杳也跟著了子，伊尋的歌聲向來都是為之驕傲的，但也只有知道，這個此刻臺上沙啞唱著搖滾的姑娘，曾經有一副多麽清亮的嗓子。

“小姐，請你喝一杯怎麽樣？”一個舉著酒杯的年輕男人這時湊了過來。

顧杳轉，面無表的看著他。

“小姐，喝一杯又怎樣？”那人笑了起來，又往前走了走，向近。

這麽不識趣的人倒是見，顧杳笑了一下，心中生出逗弄之意，正想張口說些什麽，後忽然冒出兩個黑男人，面無表的把那男人架走了。

這幾個保鏢一直跟在後面的事，顧杳是知道的，原本想不去理會，但是他們忽然出面幹涉的事，就有些不爽了。

餘瞥見一個帥的小鮮正在旁邊打量，彎了彎角，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語調曖昧：“你在看我嗎？”

“是，是的，你很……不一樣。”那男孩兒還有些青，被一看，頓時紅了臉，結結的說道。

顧杳倒是喜歡這種清純男，把胳膊支在桌上，子往前探了探：“那你說說，我哪兒不一樣了？”

的正起勁兒呢，果然旁邊又冒出來兩個黑保鏢，兩堵牆一樣擋在跟前，這下別說男人了，連表演都看不見。

“你們什麽意思？”顧杳挑挑眉，聲音很冷。

“顧小姐，蘇總說，他在家等您，讓您回去。”那保鏢的語調機械，跟個機人似的。

“走吧。”讓他們這麽一攪和，什麽心都沒了，顧杳站起子，撥開人群就往外走。

敢管到顧杳頭上來？

倒要回去看看，這個男人有什麽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