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長，李主任。」

顧彬恍然，客套的寒暄。

「你就是小斌啊。」

市委宣傳部的李主任搶著開口，看向他的目很是熱絡：「我和你媽媽認識，打過幾次道。」

顧彬的母親在省委組織部，他是市委宣傳部的，互相之間沒什麼牽扯。

這關係生拉套的有點牽強，顧彬瞭然的笑笑，沒有刻意點破。

「顧老可好。」

旅遊局的張局長不甘落後，也跟著套近乎：「過年的時候我還上你們家拜訪過，一晃兒又是半年沒見了。」

「姥爺好的。」

顧彬漾著一張完無缺的笑臉，回答的很得：「每天一大清早就去解放閣晨練，和棋友下棋，一直玩到中午才回來。」

「老爺子從你家去解放閣不近啊。」

張局長有點驚訝：「走路的話，一來一回兒得一個多小時吧？」

「姥爺喜歡鍛煉。」

顧彬正說著，像是有心靈應一般，側了側子，往9號院門口看了一眼。

林熙雨聽說記者來了，又從家裡迎了出來，走出大門的一瞬間，正對上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

呼吸一頓，下意識的錯開了視線。

顧彬瞇了瞇眼睛，眼底閃過幾分疑。

此時此刻，他再愚鈍也能看出來了，這妮子是故意躲著。

他自問沒有得罪，為何幾天沒見，變化這麼大？

難道真的是因為，表姐說的那個原因......

——

林熙雨從甬道里就聽到了顧彬和兩位領導的寒暄，越聽越心塞，抑制不住的又湧起一陣煩悶。

家庭地位猶如一道巨大的鴻橫在兩人中間，讓不想認清現實都難。

瞥開頭，故意不和顧彬對視。

顧彬不愧姥爺從小到大的教導，雖然心裡已經是翻江倒海，表面毫不顯，依然笑得十分得，從善如流的與人寒暄。

——

節目組在小院門口進行了簡單的開機儀式，剪裁之後送走三位領導，紀錄片正式開拍。

李艷拿著話筒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兩眼放，說笑聲不斷，字裡行間都是對四合院生活的嚮往，羨慕兩個字出現的頻率相當之高。

林熙雨的姥姥家只有30多個平方，客廳太小，容不下那麼多人。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商討了一番，將拍攝地點定在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6月中旬，葡萄尚未，一串串青綠的葡萄懸掛在枝葉間，從竹條上垂下來，麻麻的掛滿整個葡萄架子。

葡萄架兩側的石榴樹，也長出了拇指大小的石榴，紅彤彤的小果子，和青綠的葡萄相映趣，看起來格外喜人。

攝像機架好了，姥姥在林熙雨的陪伴下，先行來到葡萄藤下坐好，接採訪。

林熙雨的樣貌和姥姥有七分相像。

姥姥年輕的時候也是位人，盛雪，瓊鼻櫻，明艷照人。

年紀大了，老人家也很注意形象，白髮梳的一不茍，用皮圈盤起來，罩上黑的網，氣質卓然，頗古典。

一老一小坐在葡萄架下，眸流轉，談笑自如，一顰一笑皆是風景。

顧彬角微微上揚，看著鮮活靈的，不自的心神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