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記得。」

林熙雨的媽媽哽咽著接話：「爸生了病脾氣不好，不鬧騰，還打人，那時候媽真的是太苦了，在外面幹活累，回家還鬧心。」

「你爸那是讓病折磨的，我不怪他。」

姥姥擺了擺手，示意兩個兒莫要再說：「生病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不能發泄出來，一味的憋著，會更痛苦，這一點，我深為了解，他年輕的時候沒有嫌棄我生病，休了我，我記著他的好，他老了，生了病，我也不會嫌棄他。」

「唉。」

舅舅想到姥爺的病因，嘆了口氣：「爸就是太耿直了，明明和老家的那些人早就斷了關係，非得說自己是……」

「可不是嘛。」

林熙雨的媽媽一聽這話，又湧起難以抑制的心酸：「我和熙雨他爸談對象那會兒，他們部隊的領導知道了分的事，那個不願意啊，非得讓散了，說是不能影響他的前途，我心裡委屈，哭了好些天，後來還是他爸帶著人去了趟山西，了解了真實況，好說歹說才同意了。」

李艷聽的唏噓，出幾分驚訝。

舅舅抿苦笑：「就是在沒人管的窮山里開墾了幾塊沙土地，只能種點地瓜，玉米，一家人吃都吃不飽。」

「而且我爺爺那代就從老家出來了。」

大姨唉聲嘆氣：「我媽生病以後，我爸也寒了心，把我媽從老家接來，再也沒回去過。」

「家裡的地和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老家的那些人我從來沒見過......」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姥姥又擺了擺手，再一次打斷了兒的話：「人都死了，沒必要再計較了。」

「姥爺年輕的時候帥的。」

林熙雨心思玲瓏，嘻嘻一樂，刻意緩和氣氛：「我見過姥爺的照片，妥妥的民國男子，和姥姥很般配，怨不得姥姥深重，記掛了他一輩子。」

「你呀。」

姥姥聽樂了，笑著了一下的額頭。

「有老照片嗎？」

李艷眸一亮，來了興緻：「能讓我們看看嗎？」

「行啊。」

表姐作最快，撒就跑：「我知道在哪兒，我去拿。」

「這妮子。」

表哥沒搶到表現的機會，笑著刺撓：「上學的時候要是也能這麼積極就好了。」

「你們兄妹倆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李艷聽的有趣，趁著取照片的功夫，和表哥聊天。

「我是電力中專，在煙臺上的學。」

表哥見看向自己，有點激：「妹妹上的高中，沒考上大學，不肯再學了，在醬油廠混日子。」

「電力中專？」

李艷眉梢輕揚：「那你畢業之後是在電力局工作嘍，福利待遇肯定很好吧？」

「我剛工作不到一年。」

表哥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鼻子：「還在實習期，沒有轉正。」

「你們平時都幹些什麼？」

李艷把話筒對準他。

「安裝電錶，檢修線路.......」

表哥想也沒想，張口就來：「說白了就是爬電線桿，哪一片停電了就爬哪一片的電線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