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子軒推開一直攔著他的管家，幾步到了顧老爺面前，抓著他的領子，把人往箱子的方向扯：「我家真金白銀拿嫁妝，你用石頭糊弄我們？」

顧老爺人早傻了，被子軒拉著，腳下踉踉蹌蹌的摔了個跟頭，又趕爬起來，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的往下看：「這、這不可能！我今天早晨親眼看著家裡人……」

「別裝了！」子軒懶得聽他廢話：「幸虧今天我是在外面開的箱子，有這麼多人作證！要是這箱子進了府，即便我們發現裡面裝的是石頭，都沒地兒講理了吧！」

「你兒子當年言辭懇切，一封一封的信寄到我家，騙我阿姐抬了這麼多的嫁妝嫁過去！四年了，我姐沒見到過你兒子一面，你們反而把我姐的嫁妝花了個乾乾淨淨！」

子軒越罵聲音越大：「你們是人還是畜生啊！顧大人！」

一聲顧大人，的顧老爺回過神來，他趕又沖大人抱拳：「侍郎大人！這件事一定有誤會，辛苦您給我時間，我定然給貴府一個代！」

「等等！」

坐在臺階上一門心思哭小姐的蘭茵突然開口，從地上爬起來，隨意的抹了一把臉，快步到了那些箱子跟前兒：「二爺！這些石頭都是顧家修葺後花園用的！天天堆在後院門口，我斷不會認錯！」

「可我家也是實實在在的補了貴府嫁妝的！」顧老爺有苦說不出去，兩手一攤：「這是和離啊侍郎大人！我家等著娶郡主呢！怎麼會在這種事上，在大庭廣眾之下，丟這個臉？」

「可就像二爺說的，萬一我家先抬了箱子進去呢？」蘭茵掐著腰，厲聲問：「到時候你們是不是更有話說了？」

「這丫頭說的沒錯啊，到時候顧府咬死了不認，家也本沒辦法！」

「說起來，顧府真是一點兒臉都不要啊！大姑娘當初綾羅綢緞抬了多進的顧府！咱們是看的清清楚楚，如今還了幾箱石頭回來，這什麼意思啊！」

「他家要臉，就不會苛待大房的幾兩葯錢了，你沒聽那日大說，這些年要不是大姑娘暗中補，早死了！」

「顧大人！你別說啊！這箱子一路從你家抬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回你府上好好查查！」

「對啊！人家要兒，你說丟了，要嫁妝，你給石頭，你為朝廷命，這不活給朝廷丟臉？」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顧大人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應該先回答誰的話。

母滿臉焦急，大人臉鐵青。

子軒想上去跟顧老爺拚命。

「顧大人。」最後，老爺抬抬手，下了眾人的議論聲：「你我同僚多年，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既然你說這件事是誤會，那我們就當做誤會來解決。」

「這幾箱石頭，你怎麼帶過來的，怎麼帶回去，錢財上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但有一樣……」

大人頓了頓，眉頭越皺越：「我兒若是有事，顧家別想開干係！」

顧老爺哆哆嗦嗦的指向蘭茵：「大人，是你家的陪嫁丫頭……」

「你也說了，就是個丫頭！」大人揚聲打斷了顧老爺的話：「一個丫頭的話，你們顧家都會輕信！你們究竟是蠢！還是本沒有把我兒的命當做一條人命來看待！」

大人為多年，從不與人產生口角，更別說在大庭廣眾之下斥責同僚。

顧老爺被罵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句分辨的話都沒有，只能連連點頭：「大人訓斥的是，這件事我一定給大人一個答覆！」

「你拿什麼給答覆？」子軒追不捨：「我告訴你！這件事，咱們兩家沒完！」

顧老爺被大人指著鼻子罵也就算了，就連子軒這種小輩都騎在他頭上罵起來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二公子這是什麼話！璃在我家為婦多年，我又怎會……」

「你算了吧！」子軒聽都懶得聽：「你當我不出門，聽不見你家那些破爛事兒啊！」

「你家大房那個林氏，都快被你們給死了！我爹要不是位比你高兩節兒，現在被你們磋磨死的，八就是我姐姐了！」

子軒毫不給顧老爺留面子，抓著他的袖子，往宮的方向扯：「我看吶，什麼嫁妝什麼失蹤的事兒，咱也別自家解決了，咱們去找長公主！」

「不是兒要嫁你嗎？讓看看你家這些破爛事兒！咱們也等著瞧，瞧你顧家明年是娶親還是流放！」

「子軒！」母雖然滿心都是兒，但還是住了子軒。

有些事私下裡可大可小，若鬧到宮裡，那便沒有小事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璃。

子軒收住腳步，回頭剛想跟母親分辨幾句，餘看到一頂異常華麗的轎子停在了人群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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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兒。」

早間顧夫人是這話，眼看著到晌午，席面排開，卻還是這句話。

宴請的朝中命婦，姑娘小姐倒是一應都來的，可一個個臉異常，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顧夫人方才想著過去聽聽，可一走近，那些人又都散了。

「最近外面有些風言風語。」邊的媽媽聲勸道：「夫人不必放在心上，過了年郡主進門，就剩下他們結咱們了。」

顧夫人想想也是，吩咐府里的丫頭們帶著貴客座，看看時間，心裡埋怨著顧老爺還沒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顧夫人抖了抖上的外氅，自己起敬酒，想裝模作樣的說幾句客套話。

可人剛站起來，底下就傳來嗤笑聲，顧夫人一個個過去，見這些人都似笑非笑的盯著，像是冷眼看什麼笑話一般。

「夫人！」

一個小丫頭驚慌失措的闖進來。

「夫人！不好了！」

「咱們送去府的嫁妝箱子里，竟然裝的都是石頭！大人與咱們大人爭執起來……」

「眼下，長公主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