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尷尬的往外走了幾步，順手把謝晗也拉了過來：「冷不防問我名字，我一時間編不出來，就借你的名字用一用。」

「男子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謝晗甩開顧淮安的手：「你怎麼能拿著我的名字，在外面跟別的人不清不楚呢？」

「這事傳出去，我怎麼辦？我名聲不要了？」

「你那個名聲，要不要也沒什麼。」顧淮安擺擺手，隨口回答。

謝晗見自己不單名字被搶走了，名聲也毫不被重視，準備掉頭回去：「我去和說清楚。」

「誒誒誒誒誒……」顧淮安趕拉住謝晗，心虛的往璃院子里看了看，雙手合在一起，沖謝晗拜起來：「別別別別別，這樣，你把這名字借我，半年，頂多大半年，我和的事了結了，我再還給你。」

謝晗被氣的腦袋疼：「名字有往外借的嗎？顧淮安你……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名字？」周弘揣著袖子，蹲在角門口，出兩個手指頭：「我的馬都被三爺給姑娘用了，從清崖鎮到揚州，小的生生跑了兩天！」

謝晗張張，想說什麼，可話還沒等說出口，留下照顧璃的丫頭就跟了出來：「謝公子，姑娘請……」

那丫頭頓了頓，面複雜：「請這位謝晗公子，進去說話。」

痛失本名的謝晗氣的笑起來，正想擺手讓顧淮安趕在他面前消失，顧淮安就已經消失了。

推開房間的門，顧淮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下的璃，終於換上了一子的裳，與他們在靜安寺初見時一樣，正午的太過窗子落在臉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顧淮安想，或許過去那些年，都是這樣坐在窗下，靜靜的看著自己寫給的書信。

每每回憶起這些，顧淮安心中便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愧疚，愧疚到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你不要像個賊一樣，站在那裡看我。」璃垂著眼睛喝茶，毫不留的攻擊了一下顧淮安。

顧淮安的愧疚消失了一半。

他邁進房間，正準備反擊一下，看到璃抬手，示意他把門關上。

「孤男寡，不太合適。」顧淮安有些猶豫。

璃真是被顧淮安給氣笑了：「不是你算計我，就是我想殺你，有什麼不合適的？」

「不過你要覺得不合適也沒問題。」璃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別讓你那個什麼……」

說到這兒，璃忽然停下來了，皺皺眉頭，覺得彷彿什麼地方不對：「等等，你說你們是表親？那你姓謝，他也姓謝？」

顧淮安方才本是為了攔謝晗的話，怕他說了，心裡一急，胡攀了個親戚，沒想到被璃抓住了。

他了鼻子，一本正經的看著璃：「沒有啊，他是我堂哥，不是表親，你肯定是聽錯了。」

璃皺皺眉，覺得自己聽的沒什麼問題，可顧淮安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也有點拿不準了。

畢竟一宿沒怎麼睡，還殺了那麼多的人，累到耳朵不好用，也是正常的。

「算了。」璃無所謂的擺擺手：「我是想說，那個謝大人如果要往林子里搜查，你最好攔一下，我……」

抓了抓額頭，把散碎在額邊的頭髮別在耳後，目挪向別：「殺了不人。」

顧淮安先是鬆了一口氣，他找到璃的時候，看著璃手裡拿刀上是，就知道璃殺了人，所以才會讓換下服來。

可這口氣剛松下去，他又提起來一口：「不……是多啊？」

璃緩緩的出了一隻手。

顧淮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五個人？」

如果說璃殺郭老闆是背後襲，那一夜殺五個人，必然要正面鋒！

顧淮安想起璃總說要殺自己的事兒，他一直沒放在心上，但如果能一殺五，那……

「你堂哥是衙門的人。」璃故意忽略掉顧淮安的驚訝。

現在不需要顧淮安。

現在需要顧左右而言他：「要是被他發現了，咱們恐怕就走不出揚州城了。」

顧淮安深吸了一口氣，著自己冷靜看待這個有點混的局面，他對於璃一殺五既有些愕然，又有些慶幸。

幸而有這樣的本事。

「好。」顧淮安點點頭：「你放心，給我來辦。」

——沒事，給我來辦。

那日在靜安寺的荒山上，他也曾這樣說過。

璃恍惚了一下，隨後點頭：「還有，你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去除跡嗎？」

「跡？」顧淮安以為璃傷了：「你哪裡傷了？」

這話問出口，他猛然反應過來，臉「刷」一下紅到了脖子：「哦，我、我知道、我知道了，我會、我去幫你想辦法。」

璃正準備從懷裡掏出信件來，聽顧淮安這麼說，反而一頭霧水：「你知道什麼了？我殺人的時候，你看見了？」

「嗯？」顧淮安也是一頭霧水。

「要殺我的那個人，臨死前在寫信，我手的時候，不小心濺到紙上了。」璃把信拿出來，遞給顧淮安：「刀從口刺進去的，噴的太多了，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顧淮安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心裡淺淺的鬆了一口氣，手準備去接信紙。

可到半路，又收回來了：「你確定，要給我看？」

這一路顧淮安能夠明顯的到璃的不信任。

現在把關於的私怨開誠布公的跟自己講，顧淮安反而有點不適應。

「不想幫算了。」璃準備把信收回來。

顧淮安還是先一步接過了那張信紙，他對著日頭看了看，又還給了璃：「你先拿著吧，我有辦法，晚些來幫你理。」

璃點點頭。

這點些許的信任讓顧淮安的心大好，他樂顛顛的往外走，看到謝晗還在不遠等他。

「心了。」謝晗撇撇，小聲諷刺顧淮安：「不過我勸你及時，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你的真實份，說不定會氣到原地發瘋。」

顧淮安並不在意，他輕聲笑了一下：「沒什麼不的，要去幽州，我把送到地方，安定下來，也就可以了。」

「我對不起，這些事，就算是我彌補我心中的愧疚了。」顧淮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同謝晗說起自己的心事。

他們年便是好友了，任何事，顧淮安都不瞞謝晗。

可走了兩步，他發現謝晗沒跟上來，便回頭去找他。

謝晗依舊站在原地。

滿臉驚愕的神，讓顧淮安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的皮疙瘩。

「怎、怎麼了？」顧淮安小心的問。

「顧淮安。」謝晗鄭重其事的喊了一聲顧淮安的名字，聲音的極低極低。

「恐怕，你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