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這菜點的有點多呀。」

店小二的肩膀上搭著巾，好心提醒璃：「一個人，吃不完這麼多的。」

「沒事。」璃撿了一塊兒銀子，丟在小二手裡：「上菜就行了。」

小二被賬房瞪了一眼，不再多話，轉給璃上了壺茶水，便去忙了。

璃盯著外面的來來往往的人，一隻手托著下，一隻手捶著。

顧淮安說，過了揚州城，下一個熱鬧的地方，就是淮州了，可沒想到從揚州到淮州之間，居然還有一座臨滄鎮，和清崖鎮差不多大，但比清崖鎮要繁華許多。

到這裡的時候正好是冬至，街上熱熱鬧鬧的，找了個臨街的鋪子，準備吃兩口東西，繼續趕路。

「姑娘一個人？」小二來上菜，店裡沒什麼人，他就和璃閑聊起來：「是往哪兒去？」

璃覺得他有點話多，就瞥了他一眼，店小二最擅察言觀趕擺手：「就是看您往淮州的方向走，想提醒您一句。」

「最近那邊不太平，聽說總有子出事。」小二指了指淮州的方向。

「沒事。」璃吃了口，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打。」

「不是打不打的事兒，是小的聽說，如今單子，是不放進淮州的。」小二見璃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索直說了。

璃抬起頭來：「為什麼？」

「說是有一夥賊人，專在淮州殺獨子，林大人是個好，又趕上年關，自然要加盤查。」小二回答。

璃倒是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的手指蘸著酒水，在桌子上畫了幾條路：「那如果淮州過不去，往南去，可還有別的路？」

「淮州大，繞過去，要多半個月的路程，兩側都是荒山，姑娘要是沒什麼要的事兒，不如折返回去，等太平了，再走不遲。」旁側有人添酒，小二急急忙忙的說完就走了。

璃心裡嘆了口氣，想起前些時日顧淮安說在揚州過完年再趕路，如今倒了天意。

可璃不信什麼天意，能不能走，總要試試才知道。

吃的差不多了，璃抬手過了小二：「這些東西別收，等會兒還有人來吃。」

說著，璃又拿了些錢出來，遞給店小二：「方才給我包的那些吃食，再包一份給他，辛苦了。」

小二這才明白璃為什麼點了這麼多，趕點頭說好，璃出了門，翻上馬，繼續往淮州趕路。

顧淮安說的沒錯，這幾日連連下雪，天氣又冷，璃穿著厚服，趕路更是不容易，唯一讓璃比較欣的，是時不時能瞧見些村落。

璃不喜歡麻煩別人，見著村落，也只是歇歇腳，寧願多行幾里路尋個客棧，也不想與人打道住在別人家裡。

可也許真的像傳言那樣，年輕姑娘出事的太多了，每每日頭西沉，只要璃路過村子，便總會有人停下來，歇一宿再走。

「這裡離淮州已經很近了，也不差一天吶，姑娘。」老大娘佝僂著子，仰頭看著騎在馬上的璃：「你放心，我家只有我和媳婦，我兒子就在淮州城裡做工，害不得你，你一個人，就先別急著往前走了。」

頓了頓，弓著子嘆口氣：「左右，也是進不去城的。」

璃看看西沉的日頭，猶豫片刻，還是下了馬，把馬栓在了外面的樹榦上，到老大娘家歇下。

家裡的確只有大娘和一個年輕婦人，也沒什麼好的吃食，璃要了碗熱水，隨意吃了兩口餅子。

坐在燒熱的炕上，聽著外面呼呼吹過的冷風，琢磨了片刻，去廚房又倒了一碗熱水，放在門口的大石頭上後，回屋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碗被放在了門口，裡面的水已經沒有了，璃把碗刷洗乾淨，給這家人留了些錢，上馬繼續趕路。

老大娘說的沒錯，走到中午的時候，遠遠的就瞧見了淮州的城門，只是城門前排了長長的隊伍，大家在一個一個的接兵盤查。

這是璃之前沒有遇到過的，也只好下了馬，隨著隊伍慢慢的往前挪。

盤查很細緻，隊伍的進度就非常慢，璃被凍的頭疼，心煩躁起來，好在太快落山的時候，終於到了。

巡檢司的人讓璃把所有的包裹都打開，他們查驗了裡面的東西，確定沒有夾帶，又向璃查驗份。

璃不想說自己是家的人，免得引起這些人的關注，隨意編了一個名字。

東西被搜檢完，璃自己默默的系好包裹，剛準備走，被一個穿著服的人給攔下了。

他把璃帶到一旁，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你一個人來淮州？」

璃點點頭。

「來淮州，是有何事？」他又問。

「過路。」璃簡單回答。

「那你準備去哪裡呢？」

璃心裡有點煩，不過此刻的目的還是先進城，只能下脾氣回答：「我還要再往南走，大人放心，我不會在淮州停留太久。」

「即便是往南走，出淮州，也要兩日路程才行，淮州若是沒有你的親眷，或者你並無同行之人，本不能放行。」

那位大人非常嚴肅，抬手過一個兵：「帶這位姑娘在西巷暫住，明日請姑娘原路返回。」

「我只是一個人趕路，又沒有犯法，東西你們也查過了，為什麼不讓我進城呢？」璃和對方講道理。

那位大人手掌，示意璃不要著急：「最近常有獨行子出事，淮州城子若無隨行之人，是不得出門的。」

他看了看璃，語氣不容置疑：「這也是為了姑娘的安全。」

麻煩死了。

璃提起一口氣，準備罵人。

餘里，卻看到一個人抱著肩膀，站在不遠看熱鬧。

顧淮安。

璃也沒想到這個時候能瞧見他，正巧府盤查的同行之人，於是便站在原地等著顧淮安過來。

結果顧淮安反而端起架子來，抱著肩膀歪著頭，沖璃挑眉。

甚至笑嘻嘻的。

就是一句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