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7章 失而復得的小鳥 (上架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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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立刻頓下了腳步,轉頭找尋那聲音來源,與此同時,一道黃白飛影從側方撲來,一邊去啄抓著竹竿追趕微的姜負,一邊著:
「誓死保衛微大王!」
姜負啊啊尖,後退揮袖驅趕那兇的鳥,並大聲召喚墨貍過來幫忙。
在不遠放牛吃草的墨貍飛奔而至,拔刀護在姜負前。
鳥兒嘰嘰喳喳飛向微,微大大張開雙臂護著它,連忙道:「不許傷它,這是我養的小鳥!」
「難怪……」姜負從墨貍後走出一步,探著頭去打量那隻落在微肩頭的鳥兒,嘖聲道:「難怪這樣兇,見人就啄呢。」
還真是隨主人隨得切。
微顧不上去聽姜負說些什麼,欣喜地將沾沾從肩上抓下來,捧在手裡:「沾沾……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微的眼神簡直都有些崇拜了,此距泰山郡至已有兩千多里遠了,沾沾竟然一路追到了此地,這實在不可思議。
沾沾站在微手心裡,將翅膀往後一收,翹起一隻細細小爪顛了幾下,看起來得意洋洋。
姜負握著竹竿走過來:「必不會是追來的,鸚鵡嗅覺不比貍貓靈敏,卻比貍貓怕冷得多,想來它啊,應是遵從本能遷來了南邊……」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在了正於崇拜和之中的微的腦袋上。
「……」雙手捧著小鳥的微抬起眼皮,看向姜負。
姜負立時面費解與懷疑:「它這樣怕冷的一種鳥兒,先前竟一直隨你在泰山郡生活嗎?冬日裡也不曾離開?」
不得不說,這恰到好的懷疑神,極大地取悅了微。
微哼一聲:「那是自然,它隨我在天狼山過了三次冬。」
姜負一臉嘆:「如此違背天,真是罕見,這豈不比千里迢迢尋來更加難得?」
姜負這一句倒是實話。
微無從了解鳥類習,只知沾沾的確怕冷,是以每當冬,微都會心替沾沾布置那小小木屋,裡外都鋪上保暖的羊皮,天狼山上冬天極寒,不了要燒柴燒爐取暖,沾沾冬日從不出屋,吃喝拉撒都由微侍奉。
這一次,微離開時的況與上一回大有不同,彼時滿心悲,是人是鬼是夢是生皆分不清,深一腳淺一腳好似踩在幻境中,也不知自己要去往哪裡,便未顧得上帶走沾沾。
待與姜負達約定,正式上路之後,微不免憾思念。
此刻這憾則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被失而復得的喜悅填滿。
這還是姜負頭一回見到微流出這樣歡喜的鮮明。
捧著自己的小鳥跑了幾步,將小鳥往上一拋,那漂亮的小鳥便飛起來,一人一鳥在草地上圍著追著轉著圈,人和鳥彷彿互換,孩開心起來像只雀躍的小鳥,小鳥開心起來則學起人言,不停地著「微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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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聽得多了,回過神來,逐漸有些尷尬。
那年微撿到沾沾,將其救下後,偶然發現此鳥竟會學人說話,很是吃了一驚,疑心此乃妖,趕忙扔了出去。
但一個人想要單方面地扔掉一隻鳥,實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微扔得累了,又未曾發現沾沾有其它妖異之——吃得多這一點應當不算?——是以慢慢放下戒心,將這隻賴皮鳥兒留下。
一來二去,沾沾從旁人口中聽到微此名,便學著喊起來。
被一隻鳥直呼名字,微總有一種被輕視之,決心要想出一個威風些的稱呼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而八歲的微所能想到的最威風的稱呼便是「大王」二字了,天狼山在泰山郡,泰山郡歸魯國管轄,魯王就是魯國的大王,山匪們經常提到他。
於是微要求沾沾稱呼為微大王,但自有主張又略帶反骨的沾沾從不肯如願,任憑微如何引導脅迫,也一次未曾喊過。
微逐漸也就忘了這一茬。
直到此番這久別重逢之下,沾沾好似一條久不見主人的流浪小狗,拚命搖著尾一般拿這個稱呼來恭維取悅微。
這過於集洶湧而又不合時宜的恭維讓微慢慢有些無法消。
姜負一手拄著竹竿,一手隨意叉腰,含笑調侃道:「能將一隻飛禽馴服至此,微大王真是手段高明下有方啊。」
「微大王」徹底紅了臉,抓起嗓子都啞了的沾沾跑去不遠的小溪邊喝水,好堵住這鳥兒的。
沾沾確實了。
微掬了溪水捧在手心裡,沾沾低頭啄飲,腦袋上一撮鵝黃羽冠隨著喝水的作一抖一抖,煞是可。
見它喝飽,微甩了甩手心裡的水珠,就地在溪邊坐下。
沾沾抖了抖羽,挨著微站著,兩隻爪子流踩了幾下之後,只留一隻踩在草地上,另一隻則抬起在羽里,薄薄的眼皮抖了抖,瞇起了眼睛來——這是鳥兒到安心時,才會做出的養神姿態。
養了會兒神的沾沾實在困極,腦袋點了幾下之後,猛地往草地中一紮,乾脆埋頭趴在草窩裡睡去了。
一陣風吹來,微悄悄將自己的袍一角蓋在沾沾上,這意義不大的小小作卻微異常有就。
姜負不知何時走近,在微邊盤坐了下去,把竹竿放在一旁。
墨貍則繼續放牛,找野果子吃去了。
四月的風中帶著萬蓬的氣息,微的袍角下蓋著失而復得的小鳥,心是久違的愉悅,人也不由隨和鬆弛了一些,轉頭主問姜負:「不是有故事要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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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負沖微笑了笑,而後看向前方曲折綿延的山崩之跡,慢慢開口:「這個故事,做——剝。
微:「哪個剝,剝皮骨的剝?」
姜負輕點頭。
微很不解這一個字如何能一個故事?私心裡猜測這必是一個不乏腥節的故事,興許還是個巫鬼故事,因此幾分張幾分期待,全神貫注地聽姜負往下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