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蘇黎到他這邊的幾次,周斯辰都是在外面的衛生間洗澡。
他這麼問,蘇黎知道其中的含義。
說,
“我先吧。”
蘇黎走在前面,周斯辰後面跟著,兩人下樓。
蘇黎回到主臥,先去帽間拿了換洗的服,和浴巾,衛生間有所有的洗漱用品。
洗澡比較慢,要做頭發護理,敷面,還要護,在這期間,周斯辰坐在臥室的沙發里打開電腦。
他幾乎不會在書房之外的地方理工作,今天難得不想挪,就在臥室回復工作郵件。
蘇黎從衛生間出來是一個小時後,路過周斯辰的時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隨後合上電腦。
周斯辰單手把領帶解下來,隨手放到一旁,從沙發里站起來。
蘇黎看著他這個作愣了下神,想到等下要發生的事,有些不自在,先行上了床。
床頭柜上放著兩盒,上面‘加大’的字眼想忽視都難。
蘇黎在想,難道人都是比例長的?
他個子比尋常人高,所以別的也需要加大碼?
有多大?
蘇黎甩了甩腦袋,把腦子里的黃廢料倒出去。
衛生間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躺進被子里,睡在他那一邊的枕頭上。
鼻息間都是他上的味道,蘇黎把臥室的大燈關掉,留下一盞暖的壁燈,抱著被子聽著水聲。
環境太過安逸,蘇黎眼皮在打架。
這兩天實在太累了,蘇黎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睡著。
周斯辰這個澡洗得比平時稍長了一點,他在衛生間做了下個人護理,出來時,就看到躺在他的那一邊酣睡。
海藻似的長發鋪滿他的枕頭,被子拉到下,著一張掌大明艷的小臉。
周斯辰被氣笑了。
說好的一周兩次呢?
他無奈又折回衛生間,沖了個冷水澡。
再回到床上的時候,他關了燈,輕輕到床的另一邊。
蘇黎覺到靜翻了個滾到他懷里,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沒睡醒的綿,
“怎麼洗了這麼久?”
周斯辰問,
“很困?”
蘇黎嗯了聲,但很快覺得這麼回答不對,又改口說,
“做吧。”
知道他今晚是有這個打算的,聽說男人憋著,對不好。
也不想他搞壞,影響以後的夫妻生活。
周斯辰低笑了聲,看那副舍命陪君子的樣子,有點不忍心。
他把手臂塞到腦袋下面,把人扣進懷里,
“睡吧,今天不折騰你。”
周斯辰鼻尖蹭頭頂的頭發,
“蘇黎,下次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蘇黎沒有聽清他最後一句話,已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床的一側沒有人,放在床頭柜上的兩個盒子已經被收了起來。
蘇黎想到昨晚的事,懊惱地撓頭。
昨天特意挑了件有點小的吊帶睡,一邊的肩帶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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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來,呆滯了幾秒去帽間找服去洗漱。
樓下客房,周斯辰沖完澡出來,他早上有健的習慣。
昨晚有在,他後半夜睡著了一會兒,現在神很清明,一點都不困。
蘇黎收拾好自己下樓,周斯辰在客廳等著一起吃飯。
這段時間的相,周斯辰已經知道蘇黎的口味。
喜歡火鍋,餛飩,湯面之類的,早餐他吩咐阿姨做的中式,一份蝦仁餛飩,幾樣清淡的小菜,搭配應季水果,還有一小碟堅果。
飯後,蘇黎跟著周斯辰去看了他們的婚房,如他所說,房子里一切都收拾妥當,只差一個床墊。
床墊是周斯辰定制的,需要一定的時間。
床是周斯辰對一個家要求最高的單品,周斯辰所有房子里的床和墊子都是私人定制。
哪怕推遲一段時間搬進來,他也不能將就用普通的。
樓下留了保姆房,周斯辰不喜歡家里住著別人,但想到以後和蘇黎一起搬進來,可能會需要。
從婚房出來,周斯辰說帶去醫院看一下爺爺。
蘇黎憋了一上午,鼓足勇氣開口,
“昨天……對不起,我下次不睡覺了,其實你可以把我搖起來的。”
周斯辰手里拿著平板,語氣淡得沒什麼緒,
“沒關系,下次補上。”
蘇黎咽了咽嚨。
補??
他的用詞總能驚到。
蘇黎不再說話,但車子中間的隔板又緩緩升了起來。
本來正常的聊天氛圍,因這一變故,氣氛無端曖昧起來。
這個趙叔,真的是……
多此一舉。
車子開到醫院停下來,周斯辰牽著蘇黎到爺爺的病房。
今天周斯辰的父親,還有二叔一家都在,老爺子看到小兩口一起來看他,心里樂得開花。
眼神瞄到蘇黎的頸側的痕跡,更是覺得都不疼了。
“黎黎,快坐!”
蘇黎跟著周斯辰了人,一屋子長輩,不好意思自己坐,跟爺爺客氣幾句在周斯辰一側乖乖站著。
閨宋言心跟說過,豪門媳婦不好當,必須要長八百個心眼子。
蘇黎到目前為止,覺得他家的人都算好相,沒有人為難過,爺爺對非常照顧。
蘇黎觀察著,周斯辰除了對爺爺之外,對其它家人的態度都很冷淡,對周時嶼更是,眼神都沒有一個。
從小跟在蘇懷山邊看著他做生意,察言觀這點很擅長。
蘇黎覺得周斯辰和這個堂兄不和,或者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銘記著這一點,不與二叔一家過份談,只做表面功夫。
周斯辰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著手機出門。
蘇黎在病房僵站了一會兒,二嬸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往上瞟。
蘇黎覺得被冒犯,但礙于爺爺在,不好說什麼。
蘇黎借口上廁所,從病房出來,想看看周斯辰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他要忙工作,那麼再待一會兒也想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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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在樓道沒有看到周斯辰的影子,抬步往前走,後有人喊。
“黎黎,等我一下!”
二嬸一珠寶氣,滿臉堆笑地追過來,
“黎黎,出來找斯辰啊?你們新婚小夫妻真是一刻都離不開。”
蘇黎禮貌地笑笑,
“我去衛生間。”
二嬸一路跟著,直到從隔間出來洗手,二嬸拉住的手,輕輕索手上的鐲子,
“黎黎,這鐲子原本是我的,沒想到現在到了你手上。這個不適合年輕的小姑娘戴,要不然這樣,我拿東西和你換吧?”

